“那群邪魂师，完全不讲信用的。”
言罢，其余三姐妹也纷纷点头。
春花温婉地补充道：“是啊主人。”
“民间都恨透了邪魂师，我们和他们往来，要是传出去，对殿下的名声不好。而且邪魂师根本不讲规矩，养虎为患，怕是后患无穷。”
四个姑娘都看向徐天宇，眼神里满是不解。
她们从小被教导要忠于太子，忠于日月帝国，在她们心里，邪魂师就是该被剿灭的恶人。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和恶人做交易。
徐天宇看着她们干净又懵懂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
她们跟着他的时候太小了，这些年一直在学暗杀，做任务，接触的都是实打实的执行层面。
朝堂权术，帝王制衡这些东西，还没人教过她们。
他看向四女，微笑道。
“我问你们，日月帝国的疆域有多大？”
冬霜立刻回道：“横跨整个日月大陆，比斗罗大陆的星罗、天魂、斗灵三个帝国加起来还要大。”
“没错。”徐天宇点点头。
“国土广袤是好事，也是坏事。边境郡县山高皇帝远，地方豪强拥兵自重，占山为王的匪寇，暗中勾结星罗的叛党，数不胜数。”
“这些人，明面上杀不完，也不能全杀。”
“日月帝国要维持正面的形象，要讲法度，讲仁政。随便派兵清剿，容易激起民变，落个残暴嗜杀的名声。”
“可放任不管，迟早会出变故。这时候，圣灵教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四姐妹面面相觑，还是没太听懂。
徐天宇看着她们茫然的样子，索性说得更直白些。
“那些匪寇和地方豪强，还有朝堂上嘴碎又抓不住把柄的官员，不方便我们帝国亲自动手的，就让圣灵教的人去做。”
“脏活累活他们干，黑锅也让他们背。”
“事情办完了，所有人只会骂邪魂师丧心病狂，不会怀疑到皇室头上。我们再顺势出兵清剿邪魂师，不但能除掉隐患，还能赚民心，一举两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之前几个在朝堂上公然嘲讽徐天然腿残的官员，就是这么消失的。明着治他们的罪，旁人会说我徐天宇容不得谏言，护短残暴。”
“让圣灵教出手，一场邪魂师袭击，干干净净。”
四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纪尚小的她们，从来没想过权力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原来不是非黑即白，不是好人就该帮，坏人就该杀。
站在执掌国家的位置上，要考虑的除了对错，还有利弊！
“主人……我还是不太懂。”
冬霜小声嘀咕了一句，大眼睛里满是震撼。
“你们还小，慢慢就懂了。”
徐天宇笑了笑，没再多说。
有些东西，现在说太多，她们也未必能体会。
四姐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疑惑压回心底。
反正主人说的一定是对的。
她们照做就是了。
话题告一段落，最小的冬霜眼睛转了转，笑嘻嘻地凑到徐天宇身后。
纤细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揉捏起来。
她的力道刚好，手法也是专门学过的，按在酸胀的肩颈上，舒服得让人喟叹。
“主人，您忙了一天了，我给您按按肩吧。”
与此同时，春花端着一杯温好的参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
手掌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又飞快收回，脸颊微红。
秋月走到他身侧，轻轻给他捶着腿，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抖个不停。
夏萤则靠在桌边，刻意挺了挺腰身，明艳的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