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铸回头看了一眼六号。
白骨重炮已经展开，炮闩也随之弹开。
里面空空如也。
“刚才那一发不是挺响吗？”
叶栖再次松开弓弦。
“你去问敌人还有没有。”
六号没有去看两人。
它身后的白骨炮心忽然亮起。
灰白魂火沿着炮架向外延伸，分别落在护卫四周的十具普通骷髅身上。
沈烬面前，新的提示随之展开。
【检测到白骨重炮弹药不足】
【检测到第一军团第六节点】
【当前编制：10/10】
【职业武装与军团编制适配完成】
【获得职业能力：亡骸装填】
【可调用单位：第六节点直属普通骷髅】
十具普通骷髅同时停下。
它们放下骨刀，转身走向六号。
最前方那具骷髅刚刚碰到炮架，手臂便化作灰白骨光，沿着炮身没入炮膛。
随后是胸骨、脊骨、头骨。
第二具。
第三具。
十具普通骷髅一具接一具散开，所有骨骼都在魂火中压缩，最终在炮膛内扣成一枚布满灰白骨纹的重炮弹。
十点魂火顺着弹身依次亮起。
咔。
炮闩闭合。
【亡骸装填完成】
【第一军团第六节点可用亡骸：0/10】
【当前炮膛：1】
郑怀山抬起右手。
六号脚下的石地迅速隆起，形成一道斜向右上的炮台。白骨重炮随之抬高，炮口越过骨闸中段，指向右上方的承力锁。
崖顶的灰域弓手也发现了炮口。
箭雨瞬间转向。
贺铸与三号同时向中间合盾，将六号和炮架挡在后方。箭矢接连撞上盾面，两人脚下的石地被冲击震出细密裂纹。
叶栖与二号沿着盾牌两侧不断还击。
骨闸另一面，苏云澜一剑斩开最前方盾卫，雷光顺着敌群炸出数米。程野带着守军向前压了一步，硬生生替身后的骨闸腾出空地。
沈烬看着那根灰骨承力锁。
“六号，开门。”
白骨重炮轰然震动。
灰白炮弹撞上承力锁。
十道魂火纹路同时在弹身上亮起，紧接着从内部炸开。
轰！
粗大的灰骨锁连同周围一圈岩层一起崩碎。
失去一侧支撑的骨闸猛地倾斜，底部从峡道中拔出，向内侧重重砸落。
灰域盾阵刚刚向前压出数步，整面骨闸已经从侧面拍下。最外侧几面重盾当场碎裂，原本封死的峡道也露出一道十余米宽的缺口。
【炮击完成】
【当前炮膛：0】
【第六节点魂火回流：4分59秒】
“进！”
程野的声音从缺口另一侧传来。
第三堡后续守军早已等在闸外。
贺铸和三号率先越过碎骨，盾阵紧随其后。叶栖、二号与崖顶守军继续对射，郑怀山则压住倾斜闸体下方的碎石，给后续队伍让开道路。
前方的灰域队伍想要重新收拢。
九号已经从内侧升空，骑枪沿着盾阵后方掠过。苏云澜与一号从正面切入，刚刚合起的阵形再次被撕开。
失去骨闸以后，峡中的伏兵没有继续死守。
它们沿着两侧小路快速后撤，只留下满地碎弩与断骨。
程野没有停下。
追击队伍穿过回风峡。
前方的灰雾已经淡了许多。
山坡下，一座灰域前进营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营地里的灰域单位正在向仓库和营帐投掷火种。黑火顺着帐篷迅速蔓延，一座座物资架在火中倒塌。
营门另一侧，一辆通体灰黑的指挥车撞开火幕。
数十名灰域护卫紧跟在车后，向北疾驰。
车顶那面黑色骨旗，正在风中迅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