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材料铺后院已经亮起了灯。
沈烬推开门时，父亲正把几捆低阶兽骨装进空间袋。
“普通货，韧性一般，胜在便宜。”
父亲扎紧袋口，在上面写下沈烬的名字。
“你昨天那一百只骷髅，要是能用外部骨料修补，等大考结束以后，先拿这批试。”
“高价材料别往普通骨架上浪费。”
沈烬看了一眼空间袋。
“没登记的材料带不进考场。”
“所以没让你带。”
父亲把空间袋放进柜台下方的待取区。
“回来再拿。”
沈烬点头。
“好。”
母亲坐在工作台前，一号安静站在她对面。
她正在替一号检查骨刀。
刀刃上的旧缺口已经磨平，可刀身靠近中段的位置，仍留着一道细细的暗纹。
“临时加固过了。”
母亲用小锤敲了敲刀背。
“正常战斗没问题。”
“再跟矿山暴君那种东西硬碰，可能会断。”
她将骨刀递还给一号。
一号接过刀，重新插回腰侧。
沈烬抬起手，将一号连同骨刀一起收回召唤空间。
一号的骨骼可以由四号修复。
武器不行。
裂锋骨钢已经到手。
黑岩地髓还在矿洞深处。
等大考结束，再看赤岩那边的进度。
“知道了。”沈烬说。
母亲抬头看着他。
“考试是考试，别拿命换分。”
“嗯。”
父亲把卷帘门推开一条缝。
外面天色刚刚泛白。
“去吧。”
……
六点二十分，七中主操场。
参加大考的学生已经到了大半。
和全市模拟排位不同，这次没有全校围观。
操场四周只有带队教师和少量负责传送的协会人员。
陈岩站在队伍边缘。
看见沈烬，他抬手扔来一个纸袋。
沈烬接住。
里面是两个还热着的肉饼。
“先说好，这不算欠你的那顿饭。”
陈岩板着脸补了一句。
“全国大考结束以后，另外请。”
沈烬拿出一个。
“行。”
不远处，周远正在检查自己的双手斧。
昨天完成技能引导后，他的斧刃上多出了一层淡淡的红色纹路，显然也获得了新的十级能力。
看见沈烬，周远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后扫了一眼。
“那一百只呢？”
“收着。”
周远啧了一声。
“一百只骷髅，这才像亡灵法师。”
沈烬没有解释。
在周远看来，昨天那批普通骨兵才是亡灵法师应有的成长方向。
至于一号到七号，大概只是隐藏职业附带的精英单位。
这个判断很合理。
也足够用了。
六点二十五分，苏云澜走进操场。
她仍然背着那柄长剑。
发尾之间，偶尔跳过一缕细小雷光。
完成十级技能引导以后，她身上的雷霆气息比全市模拟时更加凝实。
苏云澜走到沈烬旁边。
“准备好了？”
“嗯。”
“这次不是临江市。”
沈烬看向操场中央正在搭建的传送阵。
“我知道。”
苏云澜握住剑柄。
“全国榜见。”
“考场见。”
韩穆在前方点完人数，合上名单。
“该说的，学校已经说过很多次。”
“进考场以后先听规则。没听清，就等系统重复。”
“不要自作聪明，更不要试探考场底线。”
他的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
“成绩重要，命更重要。”
“能走到哪一步，自己判断。”
协会人员同时激活四角阵盘。
银白色纹路从地面亮起，逐渐组成一座覆盖半个操场的传送阵。
所有考生按照班级顺序进入阵中。
光芒升起前，沈烬回头看了一眼。
韩穆站在阵外，没有挥手，只朝他点了下头。
下一秒，银光淹没视野。
短暂的失重感传来。
等双脚重新落地时，耳边已经被嘈杂人声填满。
沈烬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