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有力的大手倏然扣住她的下颌，那眸中只剩狂暴的妖异紫光，不见半分清明，月窈来不及思索，只能抱住他，咬紧细牙，双腿用力一蹬，朝岸边游去。
那只手忽然将她下颌松开，转而将她重重揽入怀中，滚烫的体温驱散了她的寒意，让她彻底依在他胸前。月窈慌乱地仰起脸，下一瞬，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狠狠压了下来。
月窈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万千星子同时炸裂。口鼻间全是他清冽又灼热的气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妖异甜香。侵占了她所有感官，她在他炽热的唇舌中沉溺，生涩地回应这炽烈的吻。
然而，缠绵不过几息，云绥猛然推开她，整个人重重靠上冰冷的池壁，他垂着头，水珠沿他凌厉下颌滚落，颈侧与脸颊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妖纹，呼吸粗重，双眸赤红如血：“你……怎么在此……”
“上神，你，你怎么了？”月窈小心地靠近他。
却被他抬手阻止，他的嗓音嘶哑，好似野兽正极力压抑着咆哮：“快……离开！”
月窈见他妖纹浮现，额角和脖颈上青筋凸起，她瞳孔一震，他灵力暴走了！难道是内丹出问题了？便不顾一切地再次靠近，冰凉的手指抚上他滚烫脸颊上的妖异图腾。
“云绥……你到底怎么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云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赤红的眼眸抬起，里面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与一丝残存的挣扎：“月窈……走！”最后一声，几乎用尽他最后一丝力气。
“我不走！”月窈双眼通红，眼眶中漾起水雾，泪珠断了线般顺着她的面颊滑落，反手握住他发烫的大手，“你都这样了，我不能丢下你！告诉我，怎么救你？”
云绥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眸中赤红与暗紫明灭交替。最终，他那残存的理智似乎被某种决绝取代，又或者是被体内肆虐的妖力彻底冲垮。他猛地将她再次拉近，低头，以吻封缄了她所有泣音。
唇瓣一痛，她尝到腥甜，他的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另一只手插入她濡湿的发间。这个吻与刚才不同，少了狂暴，多了某种近乎绝望的渴求，唇舌被他吮吸着，冰冷的池水与滚烫的体温交织。
月窈望着他愈发赤红的眼眸后，终是闭上了眼，她生涩而顺从地回应着，默默运转内丹，冰蓝的灵光顺着气息，温柔而轻缓地渡入他口中。
氤氲的寒雾缭绕在两人周围，模糊了身影，只余细微水声与越发急促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月窈感觉环抱她的手臂渐渐松了些许，那炙热的体温似乎也在缓慢下降。
她缓缓睁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俊颜，赤红正在褪去，逐渐显露出原本的暗紫，他深深地凝望着她，只是眸底深处依旧翻涌着未息的波澜，里面有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痛苦，挣扎，还有一丝……怜惜？
他缓缓离开了她的唇，额头却依旧与她相抵，喘息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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