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快别提了。我这老腰为啥这么严重?不就是他们整的嘛!动不动就搞举报,没的好。老兄,你是哪个大队的?你们队里的人,没去看看吗?”
“哪能不看哟?队里的赤脚大夫给他们吃了点药,没用。”
“那咋办?”
“挺着呗。大队里的活计那么多,总不能一直歇着,不赚公分。”
乔一诺挑眉:“他们除了拉肚子,还有什么症状吗?”
患者们面面相觑,讪讪道:“我们就是听说而已,不去问过啊。”
只是拉个肚子,又不是什么大病,谁会拎着东西去看病人呀?
东西蛮贵的咧。
李树波急忙道:“我统计过,我这三天大概接诊了13名腹泻病人,有7个出现呕吐,9个没有发烧,4个低热。”
乔一诺眸光一暗,正色道:“他们腹泻的时候,肚子疼不疼?”
李树波:“不疼。”
乔一诺神色凝重,放下手里的活计:“你能找到这些腹泻病人吗?”
李树波心下一咯噔,乔大夫这反应不大对啊:“乔大夫,您是怀疑……”
乔一诺伸出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不可松懈,小心求证。”
李树波舔舔干燥的嘴唇,声音发颤:“有,我诊室内就有一个腹泻病人,我让他在屋子里等我。”
乔一诺戴上口罩和胶皮手套:“带我去。”
见她这样,李树波一边带路,一边让护士给自己拿橡胶手套。
这玩意珍贵,卫生所没多少存货,只给每个医生发了一双。剩下的,都留给产科手术室。
乔一诺平时都不戴这手套的,今天居然主动戴上了……
护士们和其他医生们心中一紧,感觉要要出大事了。
李树波诊室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身体已出现轻度脱水症状。她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嘴唇干巴巴的。
乔一诺:“给她量下血压。”
“血压80。”
还行,没到重症的程度。
乔一诺把了把脉,脉象迟缓沉弱,脉搏时有停顿,但并非死脉之象。
乔一诺深吸一口气,叮嘱护士:“搜集病人的粪便或呕吐物,做个检验。”
然后,乔一诺打电话给大队部,通知李大牛:“统计公社里,哪些社员出现频繁腹泻,让他们呆在家里,最好是单独一个房间。”
李大牛神色僵硬:“您的意思是……确定吗?”
乔一诺抿唇:“八九不离十,就差最后的化验结果。”
“行,我知道了。”
乔一诺连忙道:“通知外事部的同志,让他们看好交流团的人,别让他们瞎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