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名外事人员猛地拍自己的额头:“我想起来了!在上海休整的那一天,安德烈曾经单独去黄浦江溜达,救了一名落水的女孩。”
乔一诺精神一震:“然后呢?”
“他说自己身体健康,冬天经常用冷水洗澡,所以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并没有吃任何药。事后,他没有发烧咳嗽。”
外事工作不好做。
如果换做中国人,他们肯定会各种劝说,就算不吃感冒药预防一下,也要喝一杯姜水啊。
可对方是外宾,他们就得注意说话的分寸。说多了,会让外宾们觉得行为被限制。
安东尼奥尼心像被猫爪子挠,好奇得不得了:“乔,难道安德烈的失明跟下水救人有关,可是,这中间隔了好多天呀。”
乔一诺耐心解释:“有可能。在许多临床病例中,很多病症的起因,是很多天前,甚至几年前的一次感冒,或者摔伤。你可以理解为,人的身体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一个小部件损伤了,有可能当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随着机器继续运行,小部件的损伤会导致更大的问题。”
安东尼奥尼比了个oK的手势:“懂了,您继续。”
乔一诺给安德烈把完脉后,陷入沉思。
安东尼奥尼轻声问安德烈:“你有没有联系玛利亚医院的同事?他们怎么说?”
安德烈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双眼无神:“他们说原因有很多,可能是生活压力大,精神疲劳,或者是运动的时候,不小心撞伤哪根神经了。”
安东尼奥尼轻轻叹息。
正常人突然失明,这种落差太大了,很难让人接受。
“能治好吗?”
安德烈唇色苍白:“有可能恢复,但不确定,可能很快会恢复,可能要花很长时间,这要看身体自身的情况和运气。”
安东尼奥尼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玛利亚医院给出的这些回答,跟没说有啥区别?
一旁的穆莱亲王同情地看向安德烈,他对安德烈的遭遇感同身受。
当初,各大医院,包括梅奥诊所的专家都是这样跟他说的。
摩国的医院说医学没有尽头,于是,自己找到全球的医学尽头梅奥诊所。
可惜,梅奥诊所依旧无法治好自己的怪病。
就在这时,乔一诺开口道:“安德烈,我需要你把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更准确的判断你的病情。我对你的病症已经有头绪了,现在需要验证。你能冷静下来,用心感受自己的身体吗?”
安德烈微微一愣:“有头绪了?”
乔一诺的语调如磐石一般沉稳,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是的。如果诊断被证实,那么你的失明并不是一个难症,很快就会好的。”
安德烈觉得乔允诺是在安慰自己。
但陷入绝境的他需要这样的安慰,需要一个人坚定地告诉自己,别害怕,能治好。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沉下思绪,这才感觉出异样:“我全身都疼,头疼,还觉得很冷,时不时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