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是一个瘦巴巴的小老头,做农活的时候,一个寸劲,扯到胯部了。
整个人像青蛙似的,趴在床上,两腿分开。
他一见到乔一诺,就像见到救星一样,连连呼唤:“乔大夫,求求你快给我扎针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一直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实在是非人的折磨。
乔一诺笑道:“我请程大夫给你扎,免得你扭扭捏捏,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谁扎都行,赶紧给我扎一针吧。”干巴老头连连告饶。
这点小毛病,对程希伊而言,手到擒来。
乔一诺便放心地交给程大夫,她自己则来到最后一床病人。
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穿着青色罩衫,眼眸浑浊,带着些苦相。
比起其余两名留院病人,她的病情轻的不可思议,手骨折而已。
乔一诺却细细检查好一会:“李大夫去您家里把口粮搬过来了。所以,巧云给您送饭的时候,您就放心大胆地吃,好好养身体,好好看国家的盛世繁华。”
“谢谢乔大夫,谢谢大队干部。”
聊了几分钟,乔一诺这才结束今天的查房。
直到走到院子里,徐老才告诉冯主任:“刚才那个老太太是烈士家属。她的三个兄弟和丈夫在抗日战争中牺牲了。她没再嫁,一人拉扯三个儿女长大成人。大儿子和二儿子在抗美援朝的时候牺牲了,小女儿守在身边,嫁到隔壁村。”
徐老叹气:“小女儿不小心掉进河里,被水草缠住,淹死了。老太太得知这消息时,整个人栽到地上,给摔骨折了。”
“她岁数这么大,又伤到手,回家无人照料。我们就干脆让她住院,好歹有个照应。”
冯主任唏嘘:“你们心善。”
冯主任逛了一圈,确定这个卫生所条件真的很简陋,但他更好奇,这么差的条件,怎么能治脐风呢?
听到他的疑问,乔一诺没有藏私,直接拿出病案给冯主任,同时详细说明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最后取得什么样的效果。
冯主任看完后,放下病案本,感慨万分道:“你的实力不逊于我,甚至在针灸方面强于我。我领先你的,不过是些许经验罢了。”
他点了点“袋鼠抱”三个字:“这就是灵活运用的典范。乔同志,你这般厉害,真的让我好后悔,当时怎么没把你拐到我们省医院去?”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乔同志,如果我再邀请你去,给主任医师级别,你愿不愿意?”
乔一诺婉拒:“承蒙您看得起我,但我职责在身,不把红旗公社卫生所建设好,我是不会离开的。”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冯主任还是生出一丝失落。
“唉。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如果你改变想法,可以随时联系我。”
冯主任打起精神,笑眯眯道:“对了,西苑医院要面向全国优秀青年医师开办培训班,为期三个月。你想不想去?我手里有一个推荐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