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我们要找乔医生。”
安东尼奥尼和莫妮卡扛着摄像机,记录这混乱的场景。
听到消息的乔一诺立马迎出来:“什么情况?”
“呜呜,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孩子呀,求求您了。”年轻女人头上还裹着防风帽,脸色苍白,显然是刚生产完不久。
她身旁的男子眼含悲痛,一边搀扶着妻子,一边哽咽道:“县医院说孩子得了新生儿破伤风,县里治不了,让我们转院。”
一起来的病人家属很多,其中一个干净利落,留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恨铁不成钢道:“我都说了,要去市医院!你们这你知道这个疾病有多么凶险吗?你咋就那么蠢,非要听淑芳他妈的话?这么个小小的大队卫生所,能干点啥?!”
说完,她就上手去抢年轻女人怀里的孩子。
梅老婆子一把推开她,牢牢护住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恶狠狠道:“亲家母,乔大夫是我们青阳县最好的儿科大夫。如果她都没办法教孩子,孩子去市里也是没有用的!”
中年女人势单力薄,不是梅老婆子的对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年轻男人的后背上,怒骂:“你是死人啊,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中医就是搞封建迷信的,你是大学生,念过书,你怎么也信这一套?!”
骂完儿子,中年女人的怒火直往上拱,又骂梅老婆子:“还有你!别以为没你啥事,你是怎么照顾女儿和孩子的?我说,让他们小两口去我那儿生孩子坐月子。我家条件好,鸡蛋,麦乳精管够。是你打包票,说你会伺候月子,保证把孩子伺候的白白胖胖,我才同意淑芳回娘家。”
中年女人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梅老婆子的鼻子上,口不择言道:“你干啥啥不行,只会搬弄是非!东家长,西家短。让你去接站,结果孩子们都回家了,你还在火车站等着呢!那天你是不是又因为扯犊子,忘记接站了?我话就撂这,万一我孙子出了点啥事,我就让我儿子离婚!”
梅老婆子被人指着鼻子骂,脸上青紫交加,却无法反驳。
那天,她稍微去晚了一点,愣是等到最后都没等到闺女和姑爷。
她就寻思,孩子们可能跟自己错过了,自己回家去了,哪能想到闺女儿把孩子生在火车上!
梅老婆子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啥也说不出来。
中年女人见状,气势更盛:“孩子生病,县里治不好,让我们转院,你倒好,死活要来卫生所。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卫生所的条件,怎么可能比得上市医院?!还有淑芳,不是我这个当婆婆的说你,你妈是不识数,你也不知道吗?!这可是你10月怀胎的亲儿子!”
说完,她气呼呼地斜睨年轻妈妈,故意很大声道:“当初,我就不同意我儿子的这门婚事。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初中毕业,这思想觉悟啊就是不一样。平时,磕磕绊绊过日子也就算了,真到关键时候,没文化带来的愚蠢是很致命的。”
梅老婆子瞬间火大,双手叉腰,火力全开:“你个老虔婆,再敢说我闺女一句不是,我撕了你这张嘴!我为啥不同意她上你那儿去坐月子,你心里没点数吗?就你这挑三拣四,看我姑娘哪哪不顺眼的模样,我闺女去你那儿,不得被你琢磨死啊?”
梅老婆子的一张嘴,噼里啪啦跟机关枪似的,压根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你是干部,你了不起!可干部不还是要为人民服务的吗?你是不是瞧不起普通老百姓,瞧不起贫下中农?”
“你……你胡说什么?”
“我不跟你扯那些!你也是市里的干部,难道你就没听说过群众的好大夫,乔一诺?她可是上了国家报纸,做了大贡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