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长长松口气,挣扎起身,背起木箱子:“我送您回去。”
乔一诺急忙去接箱子:“队长,你累一天了,赶紧回家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能自己回去的。”
李大牛并不撒手,长腿一迈,一步堪比乔一诺的三步,嗖嗖就走到前头去了。
他暗道,乔大夫不是三岁小孩,但她是队里的宝贝疙瘩啊。不把她照顾好,哄高兴,万一她跑了,咋办?
乔一诺小跑跟上!
两人刚到卫生所门口,就见到几个熟悉的人影。
“乔老师!”
“振邦同志,秀芝同志,叶勇同志!”
乔一诺脸上浮现欣喜之色:“你们怎么来了?”
李振邦快步迎上去,帮乔一诺拎水壶:“这不是双抢了吗?按照惯例,我们给社员们泡了凉茶,可今年太阳格外毒辣,凉茶没啥效果。今天一天,就中暑了三四个人!”
众人进门,吴秀芝将纸包的鸡蛋糕放在桌子上,一眼就瞧中诊室角落里的大桶。
味道刺鼻,但闻之精神一振!
吴秀芝眼睛亮晶晶的,瞅着乔一诺直乐:“乔老师……”
乔一诺心领神会,坐到凳子上,拿起笔,刷刷写方子:“这个叫十滴水,药效猛,适合中暑急症。早上把它兑凉水,下地的时候喝一喝,防中暑。如果起痱子了,涂到患处,一两天就好了。”
“嘿嘿嘿,乔老师心真细,我就知道,上乔老师这,肯定能有收获。”李振邦几人如获至宝,顾不得多寒暄,拿着单子就跑。
叶勇这家伙,还把自己绿色军用水壶里的水全倒了,装了满满一壶十滴水带走。
“哇,苟富贵,勿相忘!”李振邦没带水壶,一把勾住叶勇的脖子,强烈要求分一杯羹。
一行人打打闹闹,特有活力。
乔一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刚想把鸡蛋糕给李队长分一分,却发现他早走了。
太阳已经落西,天色渐暗。
乔一诺不太会用柴火灶,干脆用凉水就着鸡蛋糕,就当作晚饭了。
鸡蛋糕香甜扎实,乔一诺只吃了几块,便混了个肚饱。
晚上没有电灯,只有一盏煤油灯,光线昏黄,不适合看书。
乔一诺躺床上,暗暗想着明天要做的事。
除了配十滴水,还要准备柴火,水缸里的水也不够用了,最近的水井在大队部,要走两百来米。
熬药的大锅需要认真清洗一下,这两天换下的衣服也得洗洗。
唉,没有自来水,没有洗衣机,没有煤气灶,没有外卖,一下子多出这么多生活琐事!
明天早上不想做饭了……
乔一诺皱着眉头,进入梦乡中。
次日,她心情沉重地走进厨房,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厨房是用棚子搭在户外的,十分简陋。
但原本只剩零星几粗木棍的角落,却整整齐齐摆着半米高的柴火。
旁边的大水缸里,满满当当全是水。
灶台上,摆着一碗整土豆和地瓜,一小碗熏小鱼仔干,一碗凉拌萝卜丝。
乔一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环顾四望。
我滴乖乖,道观里藏着个田螺姑娘?!
??第二轮没过……
?呜呜呜,心碎。
?等编辑消息,看能不能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