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花厅里,镇国公面对眼前人板正一张脸,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
他在朝堂上被弹劾,很大原因就是有人跟御史台那些人揭发了他。
说他管教不严,纵容族中弟子参与赌钱,影响恶劣。
但那混账侄子顾华章赌钱的事情,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大人,消消气。何必这般动怒呢。”
面前人穿一身绣着祥云暗纹的浅灰色锦袍,一笑,脸上的褶子全部堆在了一起,很是难看。
“石大人,这是何意?”
镇国公看了一眼被推到面前的银锭子,满脸的不解。
这一个银锭子足有一百两。
这样的银锭子,他面前有五个。
镇国公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
石谦,朝中户部侍郎李自斐李大人府中的幕客。
他之前去李自斐家里时见过一面,两人并没有交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与户部之前有过旧怨,那也是因为他在边关领兵打仗时,军饷发放不及时。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石谦难道是李自斐派来的说客?
“大人,皇上虽然对您有些不满,但鄙人知道,您这都是事出有因的。”
“这谁家府中没个一两个不争气的年轻子侄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石谦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说话也是漫不经心。
镇国公能与这样的人坐下来聊天,已经是耗尽了耐心。
这不都是说的废话吗!
这事儿都发生了,他也被皇上惩罚闭门思过一个月。
“你若没有旁的事情,就请回去吧。”
镇国公下了逐客令,他被罚闭门思过已经很憋屈了,现在又要跟一个不熟的人说那么久的话,真是郁闷极了。
“多有叨扰,鄙人这就告辞。”
石谦知道他生气了,连忙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站住!”
镇国公强忍怒意。
“国公爷这是改主意了?若是有空,我可以让我家大人走这一趟......”
石谦立马扬起笑脸。
“把你的银子都带走!”
他说完拂袖而去。
石谦愣了一下,笑容僵在了脸上。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缓缓将几个银子收入了怀中。
“石大人,请吧,大门在这边。”
下人朝他坐了个请的手势,终于将人恭恭敬敬地给请出去了。
镇国公气得要命,回自己院子当场舞了一套棍法,出了一身的大汗才算完。
刚沐浴更衣完,就听菊香在外头等着。
菊香是老夫人的丫鬟,来寻他,定然是有要紧事。
他赶紧穿好衣服跟着菊香走了出去。
“老夫人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镇国公问道。
“不曾说呢,老夫人只说有些想念国公爷了,想请您过去坐坐呢。”
菊香如实回道。
两人一同到了云鹤院,老夫人这会儿刚从小佛堂念完经出来,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母亲唤我来有何事?”
镇国公在圈椅上坐下,绿梅立即奉了香茶上来。
“昨儿晚上,我梦见了姚氏。她跟我问安,梦里她还是在世的模样。”
老夫人将念珠放在桌案上,端着茶盏浅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