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滚烫的胸膛还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但她却已经认了出来,这声音正是府里大公子的!
“大公子,他是我的亲弟弟。”
似是觉得两人的姿势多有不妥,宋照夕微微挣扎一番便从退出了他的怀抱。
怀里一空,那股若有似无、带着甜甜香气的味道一下子变淡了。
顾承宇的心空了一下,但见她要上前将人扶起,他也立即帮忙。
一边的弄影想插手都来不及。
借着阳光,宋照夕这才看清顾承宇的脸庞。
她所有的感谢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她有些难受。
她忽然变化的神情,被顾承宇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怎么了?
他又没有说什么重话,为何她脸色都发白?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查她底细的事儿?
顾承宇负手而立,见半死不活的宋时秋,提议去附近的茶肆歇歇脚。
“可、可今日的活计,还没做完呢。”
那男子小声嘟囔。
顾承宇使了个眼色,弄影朝他扔了一锭银子。
“他不做了,你另寻他人便是。”
说完又看了一眼宋时秋,“可还能成行?”
宋时秋浑浑噩噩,摇了摇头。
弄影闻言,极有眼色地上前将他驼在背上。
一行人往旁边的茶肆走去。
宋照夕忧心自家弟弟,不住地给他擦着额头。
指腹碰到他额角的伤口时,心疼地眼眶一下子就变红了。
她的弟弟,定是在她离开之后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姐,别哭。”
宋时秋扯了扯干裂的唇角,只吐出三个字来。
宋照夕更想哭了。
她这可怜的弟弟,要不是今日遇到了大公子,怕是......
茶肆的雅间里,顾承宇坐在上位,宋照夕垂手站在下方,宋时秋因为身上有伤,被赐了椅子。
一壶茶水泡好,清冽冽的茶水被顾承宇倒入青瓷白底的茶盏中。
茶香一下子在雅间中蔓延开来。
“三岁,亲娘产下幼弟,没多久便去世。”
“四岁,后娘杨氏进门。”
“五岁,杨氏产下继弟。”
“六岁,继弟摔倒,你与弟弟被杨氏痛打一顿。”
“七岁,冬日,你抱着一家子的衣服去结冰的河里洗衣服,掉下去,差点被冻死淹死。”
“八岁,继弟顽皮,踩死邻居的小鸡,杨氏押着你去赔礼道歉。”
......
“十五岁,杨氏收了清水村一户人家的五两银子聘礼,把你嫁过了去。同一年,宋时秋的腿被杨氏打断。”
顾承宇每说一句话,宋照夕的脸就白一分。
他果然暗中调查了她!
那她说谎的事儿呢?
宋照夕不敢细想,双膝软了几分,她强撑着身子站在宋时秋旁边。
额角淌下汇成细线的冷汗。
椅子上的宋时秋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强忍着痛意缓缓坐直了身子。
“今年四月初,你男人在外战死,杨氏撺掇你婆家要把你们母女卖掉。”
顾承宇拿起茶盏,轻啜一口茶水,这才抬眼看她。
“而你却说是被婆家赶出来的,宋氏,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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