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显然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手掌心摊开,上面躺着一个一两银子的银锭子。
老婆子看了一眼,撇了嘴角。
“那是刚才的价钱,现在,我改主意了。”
老婆子拿了银子,在月色下仔细观赏,眼里都在发光。
但丝毫没有要给宋照夕开门的意思。
宋照夕的心被紧紧地揪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不肯开门呢?
“我虽说在府里干了十来年了,但为你开院门,那还是担了风险的。万一被人发现,那老婆子我保不齐会丢了这个差事。”
老婆子老神在在道。
宋照夕听罢,努力地消化她说的这些话。
她便懂了,这老婆子觉得一两银子不够。
“嬷嬷,你要多少才肯开门?”
宋照夕强忍着喉间涌上来的苦涩问。
怀里的绵绵愈发难受,脸色涨得通红,看上去很不舒服。
“三两,少了不给开。”
老婆子厉声道,又怕她觉得钱多不给,又补了一句,“要我说,左右不过一个丫头片子,没了就没了,为了她花三两银子可太不值了!”
宋照夕不想听这话。
人命,怎么能和钱挂钩呢?
但她无力反驳。
“好,三两就三两。”
宋照夕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从怀中掏出了那只荷包。
她还没拿稳,手中一空,便见荷包到了老婆子手里。
老婆子竟是直接抢了去!
宋照夕耐着性子等她开门。
可这老婆子将所有的影子都拿出来数了个遍,两只眼珠子像是要黏在银子上头似的。
宋照夕喊了两声,也不见她回答,这才明白眼前这老婆子压根儿就没想给她开门!
“你、你说给只要我给你三两银子就开门的!这里面是八两银子,你快给我开门!”
那已经是她全部的银钱了。
绵绵的救命钱也在里头。
她上手抢了两遍也没抢回来,反而被老婆子推了个趔趄。
“你不给我开门,就把钱还我!”
宋照夕也是被逼到极致了。
她虽然害怕,但依旧坚定地站在原处不动。
“呸,什么银子,我从没见过呢!”
老婆子把荷包往自己怀里一藏,一脸得意道。
宋照夕被气哭了。
两人就这么争执起来。
老婆子又一次差点将人推到时,夜色里闪过一道黑影,再睁眼时,宋照夕发现自己撞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这人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看得出来面前这男子非富即贵,定是这府上的主子。
“刚才是你在吵吵?”
他的声音冷硬无比,让宋照夕直觉身上漫开一股子凉意。
老婆子一见到人,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三两句话便将宋照夕如何贿赂她开了二进院的院门这事儿给说了。
末了还从怀里掏出了那只荷包。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这小蹄子怕是打着给孩子看病的幌子,去前院找相好的姘头呢!”
老婆子一心想要按死宋照夕,好把自己摘干净。
“这银子便是证据,奴婢不敢胡说!”
老婆子大义凛然的模样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宋照夕一时间呆怔在了原地。
事情明明不是她说的那样地。
她不过是想求这老婆子开门,她想带绵绵去开大夫。
谁知道经她嘴这么一说,她反而成了只知道找相好的坏女人。
“我、我没有!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