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杨森扣。
就是要隔着他扣。
要在所有队友面前，把这个华裔新人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训练馆里的球员和助教全都停下手里的事，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库里坐在场边，攥紧了手里的毛巾。
贾米森在空中发力，手臂伸展到最高点，篮球距离篮筐只剩半臂距离。
他甚至已经看见了杨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从下方仰视的角度看上去，只有慵懒和漠然。
然后杨森动了。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这个动作快得完全不符合他那庞大身躯该有的速度。
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在贾米森的视野正上方。
后发先至。
杨森的起跳比贾米森晚了接近一秒，可他升空的速度就像被弹射出去一样，两米零八的身高加上超长臂展，整个人在空中撑开的面积大得吓人。
贾米森的瞳孔猛缩。
他看见那只比他脸还大的手掌，带着一股沉闷的破空声，从正上方罩下来。
“砰！”
巨响在训练馆里炸开。
篮球被一掌拍实，从贾米森手里脱出的那一瞬间，老将的整条手臂都在震颤，虎口发麻，指尖传来的力道让他差点在空中失去平衡。
球飞了。
不是普通的盖帽弹飞，是被一股暴力的力量直接扇出了训练场地的范围。
篮球撞上二楼看台的护栏，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弹跳了三四下，最后滚到看台座椅底下，消失在阴影里。
训练馆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卡在嗓子眼里。
贾米森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两步，右手下意识地垂在身侧，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虎口那个位置隐隐发红，再用力握拳就会疼。
他抬起头，看向杨森。
杨森已经落回地面，站在原来的位置，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动，两只手又重新插回了短裤口袋。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淡漠。
就好像刚才那记排山倒海的盖帽，对他来说跟拍蚊子差不多。
场边的助教吞了一口唾沫，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地上。
斯科特教练的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库里攥着毛巾的手指已经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杨森的背影。
贾米森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两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训练馆里的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杨森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困意的水汽，用手背随意擦了擦。
“太弱了，连让我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他偏过头，目光穿过半个球场，落在场边坐着的库里身上。
“斯蒂芬，你来和我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