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这批货得麻烦您老的手艺了。”陈牧递上一根烟,“按照最传统的‘三矾三盐’工艺,帮我把这批海蜇脱水定型。”
刘伯接过烟,夹在耳朵后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郑重。他伸手在满是海蜇的水箱里搅合了两下,感受着那股天然的韧劲,满意地点点头。
“牧小子,你放心。这种极品野生货交给我,绝对出不了岔子。三矾三盐,走完整个流程至少得半个月。到时候出来的海蜇皮,又脆又亮,咬在嘴里咯吱响!”
陈牧没有废话,直接从微信里转了两千块钱定金过去。
告别刘伯,陈牧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午九点十五分。
潮水十点以后就要回涨,碎贝滩那边只剩下一个小时出头的采捕时间窗口。系统的第二条情报,那批随着潮水迁移过来的野生大竹蛏,绝对不能错过。
“上车!换地图!”
“我也不装了!依旧是妈祖指点!”
五菱宏光发出一声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顺着环岛公路直奔碎贝滩。
……
二十分钟后,五菱宏光稳稳停在碎贝滩外围的土路上。
这里和红树林那种深不见底的淤泥滩涂不同。顾名思义,整片海滩的沙质里混杂着大量细碎的贝壳残骸,走上去会有“咔嚓咔嚓”的轻微摩擦声。
此刻的碎贝滩上,除了几只在浅滩觅食的海鸟,居然还有一家三口。
看打扮,明显是从内陆城市来沿海自驾游的游客。
男人挺着个啤酒肚,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防晒服;女人戴着宽大的遮阳帽,手里拿着个自拍杆;中间牵着个大概七八岁、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一家三口的装备极其“豪华”:崭新的大号彩色塑料桶、长柄的不锈钢小铲子、甚至还有几双一看就是在景区高价买的劣质赶海鞋。
然而,他们的战绩却异常惨淡。
“爸爸,你不是说带我来抓大螃蟹和捡大贝壳的吗?这里怎么全是些破烂的空壳呀?”小女孩嘟着嘴,用手里的小塑料铲子在沙面上无聊地划拉着。
啤酒肚男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闺女别急,这赶海得讲究运气。刚才退潮的时候,大螃蟹肯定都藏进沙子深处了。等爸爸挖个深坑,肯定能挖出来。”
说着,男人哼哧哼哧地挥动着铲子,在沙滩上刨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结果除了几块黑色的石头,连根螃蟹毛都没看见。累得他直喘粗气,西装裤腿全被泥水溅脏了。
女人在一旁埋怨:“我早就说去海鲜市场买点得了,你非要在网上看什么赶海攻略,说能空手套白狼。这破地方光秃秃的,哪有什么海鲜?”
一家人正泄气的时候,陈牧带着王浩和刘洋走了过来。
王浩拎着两个空水桶,脚踩着厚底防水靴,一步一晃地跟在后面。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沙滩,也忍不住嘀咕:“牧哥,这地方一眼看过去全是碎壳,连个气泡孔都没有,咱们来这挖啥啊?”
听到王浩的抱怨,那个内陆游客大哥仿佛找到了知音,立刻搭话道:“小兄弟,你们也是来赶海的吧?听老哥一句劝,换个地方吧。这片沙滩我们一家刨了半个多小时了,全是大海漏掉的废品,根本没活物!”
陈牧看了男人一眼,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茬。
他的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在平坦微湿的沙面上快速扫视。
系统给的情报极其精准,他需要找到那个具体的坐标。
向前走了大概十几步,陈牧的脚步猛然停顿。
“谁说没有活物?”
陈牧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伸手指了指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