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外皮焦脆、内里肉质雪白细嫩的香煎马友鱼端上了院子里的石桌。旁边还配着一大盆撒着白胡椒粉和香菜的浓郁马友鱼头汤。
而在桌子旁边的空地上，陈牧也没忘了今天的大功臣。他把之前买的鲜活小杂鱼切碎，混合着一点点营养粉，放在两个盘子里，端给了站在架子上的大白和小白。
小黑狗则得到了马友鱼汤拌狗粮的最高级待遇，吃得头都不抬，尾巴摇得飞快。
“来！洋子，胖子，满上！”
陈牧打开几罐冰镇的珠江啤酒，给两人倒满。
“今天这顿，是庆祝咱们的鱼鹰大白首战告捷；加油以后大家齐心协力，有钱一起赚，在妈祖的庇佑下！把咱们的账号和海鲜生意做大做强！”
“干杯！”
三个满是海腥味的玻璃杯在老屋院子里重重碰在一起。
鱼鹰大白站在木架上，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羽毛。小黑狗早就吃撑了，四脚朝天躺在陈牧的胶鞋旁边，打着带着鱼汤味的饱嗝。
次日清晨。
陈牧洗了把冷水脸，习惯性地走到正堂，抽出三炷清香点燃，插入神龛前的香炉中。自从家里出事后，每天早起给妈祖上香已经成了他雷打不动的规矩。
【叮！】
随着香烟升起，脑海中准时浮现出三行散发着金光的文字：
【情报一：碎贝滩出现大量“八字形小孔”，回涨，只有一个半小时的采捕时间。】
【情报二：东侧封闭浅湾因洋流变化，将出现一批可食用海蜇群。此物种含水量极高，且触手带有轻微毒素。】
【情报三：月牙湾暗礁带下方，藏着大量鳎沙鱼（舌鳎）。】
陈牧将这三个地点和时间线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转身走向偏房，一脚踹在王浩的床腿上：“别睡了，洋子，胖子，起来干活。”
“几点了这事……”王浩揉着惺忪的眼屎，翻了个身，“牧哥，今天第一站去哪刨泥巴？”
“不去刨泥巴。”陈牧把车钥匙扔在桌上，“今天吹东南风，东侧那个封闭浅湾是回水区，这种洋流肯定会把外海的一些浮游大货推进去。咱们先去那边碰碰运气。”
二十分钟后，五菱宏光停在了东侧浅湾的坡道上。
刘洋刚把直播间的云台调好，想给王浩工作，王浩说今天依旧让他来，他要狠狠地展示一波赶海实力。这个时候在线人数就开始蹭蹭往上涨。
三人顺着坡道往下走，原本还在打哈欠的王浩，不经意间抬头往海面上一扫，脚步猛地一顿。
“卧槽，牧哥，你快看！”王浩指着前方的海面，眼珠子瞪得溜圆，“这谁特么这么缺德，往海里扔了几百把白色的塑料伞？！”
陈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暗自有了底，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仔细辨认的样子。
刘洋赶紧把镜头推了过去。
只见在这片风平浪静的浅湾里，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无数个半透明的白色圆盖。它们直径从十几公分到几十公分不等，在晨光下反射着一种胶质的光泽。远远望去，真的像极了铺满海面的无柄白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