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张队长一眼就看到了瘫在泥水里、浑身血泥混合的陈牧和王浩。
经过短暂的沟通,并用平板电脑查看了直播的高清回放后,这位在海上风吹日晒执勤了二十多年的铁汉子,眼眶都红了。他大步上前,极其用力地握住陈牧和王浩的手。
“好小子!干得太漂亮了!这不仅仅是一桩善举,你们更是用命保住了我们湛江海域最珍贵的生态名片!回头我们渔政所必须要给你们俩一人送一面大锦旗!”
面对官方的连连赞誉和镜头的对准,王浩极其难得地没有抢风头,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大声说道:“张队,这事儿主要是陈牧的功劳。是他最早发现海豚,也是他脱了衣服给海豚浇水保命的,我也就是跟着出了把死力气而已。”
陈牧转头看了王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徒手挖开沙坝可是两个人一起拿手刨出来的,流的血也一样多。这锦旗,必须有你胖子的一半。”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相视一笑。
有些僵硬的关系已经消解了大半了。
男生嘛,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笑泯恩仇,更何况也没有什么仇。
处理完后续的交接记录,陈牧把那件满是烂泥的防晒服随便在海水里涮了涮,拧干搭在肩膀上,叫上小黑准备上船。
王浩此刻已经被二十万的在线人数震撼得有些头重脚轻。他一把拉住陈牧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陈牧!咱们现在可是全网爆火!你留下来,咱们俩趁热打铁搞个赶海带货直播吧?就凭现在这个离谱的热度,今晚绝对能挣套房子的首付!”
如果换作以前,王浩绝对会想尽办法独吞流量。但他现在清楚地知道,陈牧身上的那种踏实感、判断力,以及让动物天然亲近的神奇气场,才是这场流量风暴的绝对核心。
陈牧看着王浩那副激动的模样,并没有居高临下地泼他冷水。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王浩肩膀上的泥巴。
“胖子,这种现象级的突发流量是一把双刃剑,它能把你捧上天,也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你先自己回去好好消化消化,别脑子一热乱带货把刚刚建立起来的口碑砸了。”
陈牧笑了笑,语气极其真诚且务实:“我还得赶去棺材礁收我的地笼网。你要是真想把自媒体这条路长久走下去,等过两天你冷静下来,整理出一套靠谱的合作方案,咱们俩再坐下来细聊,有钱一起赚。”
留下一条极其明确且成熟的合作退路后,陈牧跨上小舢板,拉动马达。在二十万网友的直播镜头注视下,潇洒地驶离了白沙滩。
十五分钟后,水流异常湍急的棺材礁海域。
陈牧凭借着极佳的记忆力找到了自己留下的红色浮标。将小舢板熄火并下重锚固定死位置后,他开始探出半个身子,去拉拽第一根地笼网的主绳。
绳子刚一绷直,水下立刻传来一股极其沉重、甚至带着疯狂扯动感的恐怖拉力!
陈牧双臂青筋暴起,腰部猛地一发力。
“哗啦!”
当长方形的加重地笼网破水而出,海水顺着网眼倾泻而下时,陈牧就算心里早有系统的情报打底,也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地笼网的底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挤满了一种体型极其硕大、体表布满黑褐色和土黄色相间横斑的极品海虾!每一只的个头都超过了成年男人的中指长度,在网兜里疯狂地弹跳,活力极其夸张!
纯野生的极品斑节虾!
陈牧极其麻利地解开倒须扣,把一整网的斑节虾倒进活水舱。粗略一掂量,光是这一个地笼,起码就有六七斤的恐怖产量!
“继续!”
第二笼、第三笼……二十个地笼全部收完。小舢板的活水舱里,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层疯狂跳跃、发出“沙沙”声响的极品斑节虾,总重量绝对超过了一百三十斤!
下午三点,霞山避风港码头。
当陈牧把三大桶活蹦乱跳的野生斑节虾搬到干货店林老板面前,并轻描淡写地表示这是用来做那批“顶级淡晒大虾干”的原料时。
林老板嘴里的香烟“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烫到了脚背都浑然不觉。
“卧槽!野生大花虾?!全特么是两头大小的顶级鲜货?!”
林老板扑过去抓起一把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