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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弯腰打开右边的保温箱。
掀开盖子的瞬间，周总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同时凑了过来。
箱子里，那条长约二十公分的白玉海参正静静地躺在专门配置的淡水中，体表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在阳光的斜照下微微透亮。肉刺饱满挺立，整条参舒展而有力，没有任何缩水或损伤的迹象。
“这品相……“周总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东西，“这颜色，这肉刺的饱满度……老弟，你实话告诉我，这东西从哪弄来的？“
“昨天下午去西南海角暗礁区，本来想捡廉价的八爪鱼和虎鳗打架的漏，结果被一只贼鸥给截胡了。我不甘心，往八爪鱼藏身的石缝里摸了一把，就摸到了它。“
陈牧说得轻描淡写，但周总和那个金丝眼镜男听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带着一股沉稳劲儿：“陈先生您好，我是周总的朋友，姓胡，市区开了一家养生会所。这条白玉海参方便上手看看吗？“
“请便。“
胡总戴上白手套，极其小心地将白玉海参从箱子里捧出来。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又凑近闻了闻气味，最后点了点头。
“野生白玉参，年份在十五年到二十年之间，体内营养物质的积累非常充分。体表没有任何人为损伤，出水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这是一条品相完美的极品货。“胡总转头看向周总，“老周，这条参，我替我父亲谢谢你。你肯让我先看，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周总顿时急了：“哎哎哎老胡，什么叫你先看？我带你来是让你帮我掌眼的，不是让你截胡的！“
“你开酒楼的，要海参干什么？“胡总不紧不慢地顶了回去，“我家老爷子的身体你是知道的，医生说了，海参温补是最适合他的。这条参品相这么完美，我无论如何都得拿下。“
“我给你钱，你去别处买！“
“别处买得到白玉参我至于在这儿跟你抢？“
两个身家不菲的大老板，在码头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旁边路过的渔民看傻了眼，几个正往船上搬货的小工也停下来围观。
陈牧站在一旁，没有插嘴。他安静地等着，让两人自己出价。
最终，胡总报出了一个数字：“老周，我不跟你抬杠。这条参，我出七万二。你要是能出得更高，我老胡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七万二。
这个数字让陈牧的心跳快了两拍。原文里说“大几万“，七万二正好落在这个区间里，不算夸张，但对湛江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
周总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那条白得发光的海参，又看了一眼胡总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最终叹了口气。
“行行行，让给你了！不过老胡你欠我一顿酒！“
“没问题，今晚就可以。“胡总笑呵呵地转过头，当场给陈牧转了账。
“支付宝到账，七万两千元！“
听着提示音，陈牧心里那块悬了一夜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白玉海参虽然金贵，但它毕竟是活物，多养一天就多一分损耗风险。现在顺利变现，心里踏实了。
送走两位老板，陈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石头鱼的四千加海参的七万二，今天这一趟入账七万六。
加上之前卡里剩的十七万，总资产已经突破了二十四万。
零负债。
二十四万现金在手里，这种感觉，跟当初背负四十万巨债时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收起手机，骑上小电驴，朝着特呈岛西侧的大湾滩方向驶去。
金鲳鱼还在水洼里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