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后山长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野果树。
陈牧根据情报的提示,在灌木丛里仔细翻找,很快就发现了一棵挂满了紫黑色果实的野生桑葚树。
这种野桑葚和市面上卖的那种经过改良、甜美多汁的品种完全不同。它个头极小,不仅没有多少甜味,反而带着一种极其浓烈的酸涩口感,平时连村里最贪嘴的小孩都懒得多看一眼,只有一些路过的野鸟偶尔会啄食两口。
陈牧却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拿出一个塑料袋,极其认真地采摘了满满一大把紫黑发亮的涩嘴野桑葚。
采完桑葚,他又去村口的沙滩上,随便挖了几十个最不值钱的白蛤蜊。
回到老屋的厨房,陈牧开始了极其奇葩的饵料制作。
他将蛤蜊砸碎,挑出里面腥味极重的蛤蜊肉,放进一个塑料盆里。随后,将那些涩嘴的野桑葚一股脑儿全倒了进去,用一根擀面杖开始疯狂地捣碎、搅拌!
紫黑色的桑葚汁水混合着蛤蜊的腥液,散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酸腥味。
看着盆里那一坨呈现出暗紫色、卖相极其难看的混合饵团,陈牧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这配方,要是让那些花了几百块钱买顶级活虾的老头子们看见,估计得当场惊掉下巴。”
但这可是妈祖赐福系统给出的绝对情报!
那条处于产卵生理期的巨型大真鲷,此刻的肠胃极其特殊,它疯狂地渴望摄入这种植物酸性物质来中和体内的某种激素。这坨看起来如同黑暗料理一般的酸腥饵团,对它来说,绝对是具有致命诱惑力的满汉全席!
“一切准备就绪,目标阎王礁!”
临近中午。
霞山近海的一处著名钓点——阎王礁,此刻正汇聚着好几艘老旧的渔船。
这里之所以叫阎王礁,是因为海底不仅水深流急,而且布满了犹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尖锐暗礁。钓鱼佬的线组只要稍微沉得深一点,立刻就会挂底,甚至连名贵的鱼漂都会被暗流直接卷走,号称“钓鱼佬的阎王殿”。
但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回报。
这里的缝隙里,常年藏匿着各种体型极其夸张的野生大鱼。尤其是那条传说中的“码头收割机”,更是经常在此地出没。
此时,几位满头银发的资深老海狼,正坐在各自的小船上,神情极其专注地盯着海面上的浮漂。
他们的装备极其奢华,碳素矶钓竿、高倍率偏光镜,打窝用的全都是最顶级的南极磷虾块,钓饵更是花重金从市场买来的鲜活九节虾和极其肥美的大号海蜈蚣(沙蚕)。
就在这群老头全神贯注之际。
伴随着一阵马达的轰鸣声,陈牧驾驶着他那艘白色的玻璃钢小舢板,极其平稳地驶入了阎王礁的边缘地带,抛锚停船。
“哟,那不是牧仔吗?”
隔壁船上,一个戴着旧草帽、资历极深的老钓手“七叔公”转过头,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村里人对陈牧最近的暴富事迹早就有所耳闻,对他也不敢再有丝毫小觑。但这钓鱼可是一门极其讲究经验和技术的手艺,光靠运气在阎王礁可是行不通的。
“七叔公,今天鱼口怎么样?”陈牧笑着回应。
“别提了!”七叔公叹了口气,极其肉疼地拍了拍大腿,“今天邪了门了,我这五百块钱一斤买来的极品活大虾,扔下去连个泡都没冒就被抢了个精光!绝对是那条该死的‘收割机’又来捣乱了!这畜生精得跟猴一样,吃饵极其刁钻,根本不吞钩!”
旁边另外一个老头也连连摇头附和:“是啊牧仔,你今天来这地方凑热闹,怕是要当空军咯。这水底下的家伙,不仅胃口刁,力气大得能把牛拉下水。上个月老李头的一根三千块钱的竿子,直接被它一口拖进礁石缝里给别断了!”
面对这群经验丰富的老海狼的善意提醒,陈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慢条斯理地从钓具包里抽出鱼竿,绑好结实的碳素子线,随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打开了那个装满紫黑色混合饵料的塑料盒。
一股极其刺鼻的酸腥味瞬间飘散开来。
陈牧用手捏起一团暗紫色的饵料,极其熟练地挂在鱼钩上,捏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球。
隔壁船上的七叔公探着脖子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牧仔,你这挂的是个什么玩意儿?黑乎乎、紫拉吧唧的,还透着一股子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