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看似调侃的话,在海鲜市场里却是最真实的铁律。海鲜的价值,一方面取决于品质,另一方面就取决于稀缺性。
今天有强风浪,那些平时满载而归的拖网渔船和排艇都得老老实实回港避风。市场上没货,那些等米下锅的海鲜酒楼和档口老板自然会急得团团转。这个时候,谁手里有新鲜的野生活鲜,谁就拥有了绝对的定价权!
“平时一百块的东西今天能卖一百五,这简直就是抢钱的好日子!”
陈牧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兵贵神速。
陈牧立刻开始清点今天的装备。
去挖沙虫,普通的铁钳子和水桶可不行。他从杂物堆里翻出了一把特制的长柄窄头铁锹,这是当地人专门用来挖沙虫的工具,当地俗称“沙虫锄”。这玩意儿锄头极长且窄,能一击深深扎进沙地里,精准切断沙虫逃跑的路线。
至于钓黄脚立,昨晚那根入门级的海钓竿刚好派上用场。陈牧又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吃剩下的一点九节虾肉,切成小指甲盖大小的碎块,拌上一点腥味的诱鱼粉,做成了最顶级的钓饵。
一切准备就绪,陈牧穿上连体的防水下水裤,将睡眼惺忪的小黑狗安顿在结实的纸箱里,留足了食物和水。
“小黑,乖乖在家看门,你爹我要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迎着早晨带着几分凉意的海风,陈牧骑着电动车,直奔特呈岛东面的海草大平滩。
上午八点,海水已经褪去大半,露出了广袤无垠的泥沙地。
这里和平时去的红树林淤泥滩不同,土质是泥沙混合,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翠绿色的海草,踩上去非常结实。
放眼望去,空旷的滩涂上偶尔能看到几个弯腰劳作的渔民。挖沙虫是个极其考验眼力和体力的技术活。沙虫平时躲在沙子,形状像是一朵小小的梅花印。
而且这东西对震动极其敏感,稍微重一点的脚步声,它们就会瞬间缩回深达半米的沙洞底部。就算你力气再大,也别想挖出来。
必须眼疾手快,一锄头断其退路!
陈牧来到第二座废弃航标灯塔向北五十米的位置。
站定之后,他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在平坦的沙地上快速扫视。
突然,在距离他脚尖不到半米的地方,一个极其标准的“梅花印”落入眼帘。仔细观察,还能看到那孔洞里有一丝极细微的水泡在往外冒。
“找到了!”
陈牧眼神一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双手紧握沙虫锄的长柄。
腰腹发力,双臂下压!
“哧——”
窄长的铁锄带着凌厉的风声,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瞬间斜插进了距离呼吸孔约莫十公分位置的沙地中。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