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铁片劈开的隐秘通道，像一条被强行撕出的裂口，横在虚无乱流深处。
残破星罗盘顺着金光呼啸而下，青幕被四周乱流刮得不断变形，最终重重砸在一片漂浮的仙界碎片上。
叱虎双手还按在阵眼上，整个人被震得往前一栽，差点把脸贴到罗盘裂纹里。
“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声音顿时低了些。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虎形山峰。
山体从中间断开，像被人以无上神通一斧劈成两半，断口处还残留着灰白仙禁。
那虎首昂向虚无，空洞的眼眶里没有光，却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后背发紧。
叱虎喉咙动了一下。
“这地方，跟我巨魔族祖庙里供的凶虎有点像。”
林尘从罗盘边缘走下，灰黑幽光贴着衣袖一闪即逝。
“你认识？”
叱虎盯着那座虎形山峰，眉心斧印骤然亮起。
“不认识。”
他回答得很快，又补了一句，“但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洞府。”
王林收起星罗盘，掌心那枚金色铁片的光芒已经暗了许多，却仍指向山脚深处。
红蝶站在林尘身侧，长剑垂在手中，视线定格在虎形山峰的裂口。
孙泰走在最后。
他身上奴印还在，脸色阴沉，却不敢离王林太远。
五人沿着山脚残路向内走去。
这座洞府破败得厉害，外层石门早已碎成几块，门后遍布灰尘，墙壁上的仙纹也被岁月磨得只剩浅浅痕迹。
第一间石室空着。
第二间同样空着。
一连九间宽阔石室走完，里面别说法宝丹药，连一丝灵气残渣都没有留下。
叱虎挠了挠头。
“不应该啊，能让这铁片带路的地方，就剩这些墙皮？”
孙泰冷笑了一声。
“仙界破碎多年，真有宝物，早被前人取走了。”
王林冷冷扫了他一眼。
孙泰脸上的冷意收住，偏过头去，不再多话。
可他眼底那点讥讽，还是藏不住。
冒着虚无风暴和剑尊余波来这里，最后看九间空房，这种事落在两个化神小辈身上，倒也不算稀奇。
叱虎听得不太顺耳，瞪了过去。
“老鬼，你这么懂，刚才怎么没带路？”
孙泰脸色一沉。
“巨魔族小辈，你……”
王林袖中玲珑宝塔白光一闪。
孙泰后半句话卡在喉间，硬生生咽了回去。
叱虎顿时舒坦了。
“继续啊，我还以为你多硬气。”
林尘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第九间石室尽头，那面平平无奇的石壁上。
王林已经走了过去。
他停在石壁前三步外，抬手取出金色铁片。
铁片刚一出现，整座洞府的灰尘都突兀地浮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醒了。
孙泰眼神一变。
叱虎也收起玩笑，双手握紧了斧柄。
王林手腕一抬，将金色铁片抛向半空。
铁片悬在石壁前方，边缘开始泛红，随后迅速变得通透。
没有铁水落下，也没有火光外散，它在众人眼前化作一缕青烟。
青烟盘旋而上，凝成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虚影。
那虚影身穿宽袍，面容威严，双目闭合，仿佛只是被岁月留在这里的一段残影。
孙泰脸上的讥意瞬间凝固。
“天宝上人……”
这四个字从他喉间挤出来时，连叱虎都听出了不对。
“谁？”
孙泰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死死落在那道虚影上，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
王林抬头看着虚影，神色依旧冷静。
虚影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