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化神，是意境融入元神，从此借天地之力施展大道。
而林尘，将自己的道，硬生生烙印在了天地之间。
天地不认。
他便自己认。
青禾身侧的五灵终于撑不住了。
金灵最先伏低，随后木灵、水灵、火灵、土灵全都贴近冰面，五道本源灵体光芒黯淡，连挣扎的念头都没有。
青禾想抬手护住它们，却发现封禁还在。
她只能看着林尘站在雷劫散尽的谷底，衣袍依旧干净，身上甚至没有半点伤势。
这算什么渡劫？
若不是满地崩裂的玄冰还在，她甚至会以为刚才那道雷只是幻觉。
天穹上的劫云没有立刻散去。
紫黑雷池在云层深处翻滚，像是仍旧不甘心。
一道道雷光重新游走，试图凝成第二道更狠的雷罚。
林尘抬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很淡。
归墟道炉已经吃下第一道雷罚，化神境界也已踏入，若天劫继续落下，他并不介意再接几道。
可劫云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它的翻滚中没有畏惧。
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迟疑。
雷罚是清算异数。
可落下的雷越多，反而越像是在给这个异数送本源。
云层深处的雷鸣一声接一声，听着沉闷，却始终没有第二道雷真正落下。
子衿远远看见劫云不动，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他从冰丘后站出来，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
“主子是不是已经成了？”
他刚说完，天上又响了一声雷。
子衿立刻缩回去。
“当属下没问。”
冰渊中，林尘抬手一按。
灰黑道韵从他体表向外扩散，又在半空缓缓收回，像是一张开合自如的网。
他没有再强行闭合气机。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化神境界彻底稳固。
归墟意境与元神相融。
道炉沉入丹田深处，炉身上的灰黑道纹比之前更加清晰。
天穹上的劫云翻滚许久，最终还是慢慢散开。
紫黑雷光一缕缕退去。
压在冰渊上的灭绝天威，也随之消失。
昏暗雪光重新落入谷底。
林尘垂下手，指尖残留着一丝电芒。
他看了看那点雷光，轻轻一挥。
电芒散了。
青禾这才发现，自己竟已经憋了许久的气。
她缓缓吸气，胸口传来一阵痛意，才确认自己还活着。
五灵也终于敢稍稍抬起些许光芒，却依旧不敢离林尘太近。
林尘转身向她走来。
青禾下意识往后挪了一点，可她伤势太重，灵力又被封住，这个动作显得毫无意义。
她抬头看着林尘，声音发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尘停在她面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手一挥，缠在青禾身上的封禁松开一层，让她勉强能站起来，却仍旧无法催动化神灵力。
青禾扶着冰石台起身，五灵围到她身边。
她看向已经散去的劫云，又看向林尘，眼神里残留着无法掩饰的震动。
林尘转过身，看向角落里气息虚弱的青禾。
“走吧。”
“带你去见见你师尊。”
“看看她算的好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