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终于笑了一声。
“在我们面前玩炼体？”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藤家还真会挑死法。”
藤一听见这话，眼神一冷。
“等我杀了他，再杀你。”
林尘没恼，反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行，你先试试。”
王林站在人头塔前，仍旧没有退。
藤一的拳头已经来到他面前，沉重气浪吹得他的白发向后扬起。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一瞬，王林抬手一拍储物袋。
一面上古青铜镜飞出，迎着藤一的拳风撞了过去。
青铜镜古朴无光，镜面却在接触拳风的刹那亮起一圈刺目火芒。
轰！
毁灭烈焰从镜中喷涌而出，直接贴着藤一的右臂蔓延。
藤一的手臂停了一瞬。
那号称不灭的干尸肉身上，竟出现了数道细长裂纹。
藤一低头看了一眼，眼神第一次变了。
“这是什么法宝？”
王林没有回答。
他一步上前，收起青铜镜，身上的灵力反而迅速收敛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
眉心星点亮起。
藤一感受到那气息，身体忽然一僵。
他体内那一丝稀薄古神之血，像是遇见了真正的源头，竟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你是……”
藤一声音发紧。
王林已经来到他身前。
“你的血，不配。”
话音落下，王林右拳落在藤一胸膛。
没有灵光。
没有术法。
只有纯正到极点的古神肉身之力。
藤一胸前那些裂纹迅速扩大，整个人像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正面撞中，身体从胸口开始寸寸塌陷。
他想后退。
可王林的拳头已经把他牢牢钉在原地。
咔嚓。
第一声骨裂响起时，城墙上的藤家族人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断裂声从藤一体内传出。
那具被藤家奉为最终底牌的炼体肉身，在王林一拳之下，彻底失去了支撑。
藤一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
王林抬手按住他的头颅，声音很淡。
“你引以为傲的力量。”
“在我这里，只是血脉里的杂质。”
下一息，藤一庞大的身体砸在地上，血肉与骨骼被古神之力碾成一片烂泥。
一缕极淡的金色血气从残躯中浮起。
那是藤一体内的古神之血。
王林抬手一抓，将那缕血气收入掌心，封进玉瓶之中。
林尘走近看了一眼。
“稀是稀了点，还是能用用。”
王林没有说话。
他弯腰提起藤一的头颅，转身走向人头塔。
城内，再没有半点声音。
方才还以为看见希望的藤家族人，此刻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个个僵在城墙上。
藤化元扶着殿门，脸上那点刚升起的血色，又一点点退了下去。
藤一死了。
他最后的底牌，也死了。
王林踏上人头塔，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处。
夜风吹过，数千颗头颅随之晃动。
他将藤一的头颅放在塔尖。
最后一颗带血的人头落定。
王林站在这直插云霄的尸山顶部，目光钉死在光幕后仅剩的老者身上。
“你的狗死光了。”
“藤化元，滚出来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