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光幕轻轻晃动。
那头巨大灵猿砸在小院外，腹部被人剖开，鲜血顺着毛发往下流，很快染红了门前的石阶。
王林抬起头，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动。
因为灵猿怀里还护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脸色灰败，手里死死抱着另一只灵猿干瘪的尸体，像是已经没了半口气。
“程贤？”
王林站起身，丹炉里的火光跟着晃了一下。
程贤听见声音，眼皮艰难地抬了抬，嘴里涌出一口血，却还是把怀里的二猿往前递了递。
“王……王师弟……”
“救它……”
他说完这两个字，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大猿趴在阵法光幕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鸣，腹部伤口深得吓人，却还用两只手臂把程贤护在怀里。
王林看着这一幕，手指缓缓按上储物袋。
许立国从袋口探出半团黑雾，声音也小了许多。
“主子，这人快没了。”
王林当然看得出来。
程贤心脉被震断，灵力散乱，身上还有几道剑伤，显然是在重伤后一路被追杀到这里。
至于二猿。
内丹已经被挖走，只剩下一具干瘪尸体。
王林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
分身太弱。
凝气三层，救不了人，也杀不了人。
他正准备召唤本尊，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林尘不知何时重新出现在院中。
“坐回去。”
王林偏头看他。
林尘看着阵法外的一人一猿，语气平静，“这点事，还不用你本尊出来。”
王林沉默了一息。
他知道林尘既然开口，就不会让程贤死在这里。
院外的夜色中，很快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名叫程灵的女弟子提剑追来，衣裙上沾着血，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狠色。
她一眼就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程贤和大猿，露出一丝冷笑，但目光扫到院中的林尘时，又多了几分警惕。
林尘没有看她，只是抬手一挥，小院阵法无声裂开一道口子。
大猿和程贤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缓缓落在院中。
程灵脸色一沉，目光越过林尘，直接落向丹炉前的王林。
“王林，我劝你少管闲事。”
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现在，把人和猿都丢出来。”
王林像是没听见，依旧专注地看着炉火，只是眼神更冷了。
王林的无视彻底激怒了程灵。
她终于正眼看向林尘，眼神阴狠。
“你是哪来的外人？这废物偷了东西，罪证确凿。”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就是跟我师尊孙镇伟作对。”
许立国在储物袋里小声嘀咕：“这女的还真会扣帽子。”
林尘终于抬眼看向程灵，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被他这么一看，程灵心里莫名一紧，但仗着师尊的威名，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怎么？怕了？”
她冷笑一声，手中飞剑遥遥指向林尘。
“现在滚，还来得及。”
林尘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踩在了程灵的底线上。
“找死！”
她眼里凶光一闪，飞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奔林尘眉心。
林尘没有躲。
飞剑刺到他身前三寸时，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抓住。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阵哀鸣，紧接着寸寸分解，化作最纯粹的灵气，被林尘的掌心尽数吸入。
程灵脸色瞬间惨白。
“我的剑……”
她想也不想，转身就要逃。
但一只手比她更快，直接扣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