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封盯着掌中的青色茶叶，右手止不住地发抖。
茶叶边缘缺了一角，只有指甲大小，却让他数百年修成的圆满意境有了残缺。
三名元婴长老重伤，万年冰泉主脉断裂，都没能让他如此失态。
林尘吞掉的，是他的道。
李元封缓缓抬眼，脸上的怒意反而收了起来。
“老夫会让你后悔活着来到雪域国。”
冰坑内，林尘靠着碎裂的玄冰，胸口仍在起伏。
那半口茶之意境进入古神熔炉后，一直没有消停。
封禁本源化作无数青色细针，在他的经脉间来回穿行，所过之处，灵力运转越来越慢。
林尘吐出一口青色血气，抬手擦掉唇边血迹。
“味道一般。”
玄老气得声音发颤：“那是化神后期的圆满意境，你当真以为自己在喝茶？”
林尘没有回应。
因为那片茶叶已经开始封锁金丹。
李元封单手结印，掌中残缺的茶叶随之转动。
林尘胸口很快浮出一枚青色图腾，细密纹路沿着血肉向四肢扩散。
古神熔炉需要镇住体内的意境本源，暂时分不出更多力量。
丹田里的金丹随之一顿，金灰色源力也变得迟缓。
红蝶看见那枚图腾，脸色一变。
“别让茶纹闭合，它会锁死你的经脉。”
此言一出，李元封转头看向她，眼神越发冰冷。
“红蝶，他毁掉冰泉，重伤神殿长老，你还要提醒他？”
红蝶握住玉简，没有解释。
她只知道，林尘给出的新路线稳住了五灵本源，也让那道藏在金丹深处的赤色焰纹显露出来。
至于谁是敌人，她已经无法再凭冰雪神殿的一句话判断。
李元封见她沉默，脸色彻底冷下去。
他重新望向林尘，五指缓缓收拢，胸口那枚青色图腾也随之加快扩散。
“撕走一丝意境，便以为能与老夫抗衡？”
他一步走入冰坑，四周傀儡同时退开。
“修士失去灵力，只剩一副血肉。老夫倒想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林尘抬起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变化。
金丹已经停转，经脉中的灵力也近乎凝固。
古神熔炉正在与那半口茶互相撕扯，短时间内无法调用。
换成寻常结丹修士，这场争斗已经结束。
可修真灵力，从来都不是林尘唯一的力量。
玄老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语气恢复平稳：“别动金丹，直接用古神躯。”
“正有此意。”
李元封已经来到林尘身前。
在他的感知中，林尘体内再无灵力波动。
那枚金丹被茶纹彻底锁住，连神识运转都慢了数倍。
局面终于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只要留下活口，林尘身上的吞噬秘术，还有红蝶手中的陌生玉简，迟早都会落入他手中。
李元封伸出右手，食指上的白玉护指泛起灵光。
这件法宝能锁骨断脉，元婴修士一旦被扣住，也很难挣脱。
“你的魂魄，还有些用处。”
林尘坐在原地，没有闪避。
红蝶盯着他的侧脸，原本到了嘴边的提醒又咽了回去。
林尘太平静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反而一直看着李元封伸来的手，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
白玉护指距离林尘的喉咙只剩半尺。
林尘眉心深处，那颗黯淡的古神星点随之一震。
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术法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