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暗金星点缓缓转动，他的古神肉身也随之强了一分。
味道不错。
这女人的术法，确实比外面那个老头强多了。
玄老忍不住说道：“你这副表情若是让她看见，她大概能被你活活气死。”
林尘问道：“为什么？”
“她在杀你，你却在品尝。像话吗？”
“那我该怎么办？”
玄老认真想了一下。
“至少装得痛苦一点。”
冰山外，红蝶再次抬手结印，随后向前走出一步。
红衣扫过冰面，她脚下的冰纹一圈圈亮起，一直蔓延到通道深处。
“封。”
一个字落下，冰泉最核心的一缕泉心寒气被她强行牵引而来。
那缕寒气刚一出现，通道两侧的冰壁便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细密白霜。
红蝶看着冰山中的林尘，眼中没有慌乱，只有冰冷的压迫。
她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能吞多少。
林尘忽然睁开眼。
隔着已经变得透明的冰层，他正好对上红蝶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停了一瞬，谁都没有先移开。
红蝶的眼神更冷了。
林尘却有些意外。
近距离看去，她确实像一只红蝶。
她的高傲并非来自那身红衣，也不是因为那双异于常人的红瞳，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
她没有故意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只是觉得，自己本就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林尘忽然明白，为什么原本的命运里，她在跌落之后宁愿求死。
这种人若被折断翅膀，确实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以不能折。
得抢回来养着。
玄老察觉到他的念头，语气顿时变得古怪：“小子，你确定自己是在救人？”
林尘回道：“结果一样就行。”
“万一她不配合呢？”
林尘看着冰层外的红蝶，平静道：“那就打到她配合。”
玄老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女娃接下来的日子，大概不会太轻松。
泉心寒气已经落在冰山上。
原本逐渐透明的冰层再次变成幽蓝色，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细小的五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与红蝶脚下的阵法相连。
这一次，她动用了五灵体的本源。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
林尘站在冰山中央，感受着那股更深的寒意渗入体内，古神熔炉转动的速度随之加快。
金丹轻轻震颤。
距离结丹中期巅峰，又近了一步。
林尘缓缓吐出一口气，周围冰层内部顿时传来更加密集的碎响。
咯吱。
咯吱。
咯吱。
红蝶眼神一凝。
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巨大的冰山再次从内部褪色，就连她刚刚引来的泉心寒气，也像是被某种力量截断，根本无法继续封锁林尘的经脉。
红蝶抬起右手，准备切断自己与泉心寒气之间的牵引。
可她的手刚刚抬起，一股吸力便顺着那缕寒气反向传来。
那股吸力并不强，也没有伤及她的经脉和本源。
可那种若有若无的拉扯，分明像是在提醒她。
可以再多送一点。
红蝶怔了一瞬，眼中的冷意彻底沉下去，终于化作实质般的怒火。
“放肆！”
她五指一握，脚下阵纹顿时亮到刺眼，整个冰泉通道都随之震动起来。
林尘终于抬起右手，按在冰山内侧。
古神熔炉一转。
巨大冰山上的幽蓝色迅速褪去，其中蕴含的寒气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透明冰壳，勉强保持着原本的形状。
红蝶站在三丈之外，红衣被翻涌的寒雾吹动。
她盯着冰层中的人影，第一次没有立刻出手。
下一息，透明冰壳里传出林尘的声音。
那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这份大礼不错，就是寒气重了点，有些冻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