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五指扣在李慕婉天灵上，古神熔炉之力顺着她经脉压了下去。
那股已经被她强行逼出来的寿元本源，刚冲到喉间，就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李慕婉身体一颤，手中的青色玉简也跟着晃了一下。
她脸色本就苍白，这一下更是没了血色，整个人像被人从半空拽回地上，气息一下乱了。
“别动。”
林尘声音不高，手上却半点没松。
李慕婉想挣开，可她那点力气落在林尘面前，实在不够看。
她刚调起灵力，体内那股金灰色源力已经先一步转了个圈，把她经脉里躁动的本源寿元牢牢锁进丹田。
下一瞬，她喉间一甜，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
半成品玉简从她掌心滑了一下，又被她急忙抓住。
王林已经到了近前。
他看见李慕婉这副样子，眼里的血色一下沉了下来，声音比先前还冷。
“你做了什么？”
林尘收回手，低头看了眼那枚青龙玉简。
“我救她。”
王林看向李慕婉，见她气息虽乱，却没有继续衰败，这才压住了那股要翻上来的杀意。
李慕婉抿着唇，没有抬头。
她还紧紧握着那枚玉简，像是怕谁抢走。
林尘看着她，语气很平。
“这东西不是普通阵简。”
“它要的不是灵力，是命。”
王林目光一顿。
林尘继续说道：“她刚才想把剩下的寿元本源全抽出来，补完最后那一笔龙纹。玉简成了，你多半能多一条命。她呢，根基废掉，寿元大损，后面就算不立刻倒下，也差不多了。”
这话说完，四周一下安静了。
王林低头看着李慕婉手里的半成品玉简，心里的杀意缓缓散去，换作一种极深的沉郁。
不是怒。
也不只是后怕。
更像是有人拿刀在他心口划了一下，伤口不大，却很深。
李慕婉终于开口。
“斗邪派只是开始。”
“后面还会有人来。”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认真解释。
“你以后要面对的人，不会一直这么弱。”
王林盯着她，没有说话。
李慕婉握着玉简的手指紧了些。
“我能帮你的不多。”
“丹药，阵法，或者这个……总得留一样。”
王林听完，伸手过去。
李慕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王林的动作停了停，随后还是把那枚半成品玉简从她手里拿了过来。
李慕婉怔住了，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急切：“还我。”
王林低头看着手中青玉，玉面上的龙纹只差最后一点便能连成完整的一道护命阵势。
他看了很久，五指慢慢收紧。
“我不要。”
咔的一声。
玉简当场裂开。
裂纹从中间蔓延出去，整枚玉简碎成几块，从王林指缝里掉了下来。
李慕婉呆住了。
林尘站在旁边，看着那几块落地的碎玉，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这玩意总算没成。
原著里那根最扎人的刺，算是提前拔了。
王林收回手，只说了三个字：“以后不准再碰这种秘法。”
李慕婉低着头，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反驳。
也没再去看地上的碎玉。
只是过了片刻，才应了一声。
王林看着她这副样子，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到最后却一句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抬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李慕婉没有挣开。
她站稳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心里的那点固执，被另一种更安静的东西取代了。
林尘看着两人，没什么感慨。
这局面比他预想得还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