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蹲在碎石后头，手里摊着那张残破兽皮，越看越觉得这波捡漏捡的有点值。
灵石是好东西。
丹药也不错。
可跟这张图一比，前面那些东西立刻就没那么香了。
“尸阴宗……”
林尘低声念了一遍，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地方他当然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善地。
玩尸体的宗门，能把分坛藏进上古战场深处，本身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玄老懒洋洋的开口：“现在知道怕了？”
林尘把兽皮一卷，塞进怀里：“怕是怕，但怕也不耽误我去看看。好东西，别浪费了。”
玄老啧了一声：“你这小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吃。”
林尘身子已经从石坑里钻了出去：“有熔炉在，不吃难道供着？”
外头灰雾还是那副死样子。
血土，断兵，碎骨，空气里全是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腥气。
可这次再走在战场里，林尘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这里想弄死他。
现在是他看这里，到处都像材料。
他按着地图的方向往前走，脚步一开始还有点别扭。
一星古神的肉身质感太过致密，坚韧异常。
力量提上来以后，他总觉得自己不像在走路，像一头刚学会直立的凶兽在试着装人。
往前没多久，一只灰雾里飘着的怨魂就扑了出来。
这玩意半截身子烂着，脸都只剩一半，嘴里还在发出刺耳的尖啸。
放在先前，林尘多少还要绕一下。
现在？
他连灵力都懒的调。
林尘抬手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
那怨魂当场炸成了一团黑气，散的比雾还快。
林尘自己都愣了一下：“就这？”
玄老哼道：“让你装上了！你现在这一拳，打凝气期跟拍苍蝇差不多。”
林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爽。
这是真爽。
不靠法宝，不靠花里胡哨的术法，就是拳头出去，东西当场没了。
那种感觉，简单，直接，还特别上头。
他吐了口气，继续往前。
路上又遇见一截卡在血土里的黑色魔骨。
那骨头硬的离谱，边上还残着一层淡淡阴煞。
林尘刚开始还收着力，抬脚试了试。
咔的一声。
骨头裂了半截。
他眉头一挑，又补了一脚。
这次更干脆。
整截魔骨直接被他踩碎，碎渣飞了一地。
林尘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前辈，我现在多少有点理解古神为什么爱硬碰硬了。”
玄老没好气道：“因为拳头大，本来就比讲道理省事。”
林尘点了点头。
这话确实对。
接下来的路，他越走越顺。
力量不再乱窜。
步子也慢慢稳了。
遇见挡路的残兵，一脚踢开。
遇见阴魂扑脸，一拳打散。
连最开始那种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脚下踩塌的别扭感，都在这种简单粗暴的试手里一点点散了。
到后面，林尘甚至开始有点享受这种纯粹的感觉。
没有试探。
没有绕弯子。
来了就打。
挡路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