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孙青简短回复二字,再不停留脚步,转身便走。
身后,孩子的哭啼声,甚至已盖不过杨青青的哭声了。
次日一早,赵龙带了三个人进府衙。
三人都是粗布短打打扮,虽说穿的破破烂烂,精气神十足,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一看就是练家子。
赵龙把他们领进二堂:“大人,这三位是从保定那边过来的,原是保定府的驿卒,裁撤之后一路打听,找到河间府来了。”
“也是根据我们招工的要求来的。”
孙青抬眼看了看三人。
三人也看向他。
为首那个汉子约莫三十出头,颧骨高,眉骨也高,眼睛不大却很有神,开口时声音粗粗的:“您就是孙大人?”
孙青点头。
三人格外诧异:
“瞧着也就十六七岁,真是让河间府成世外桃源的人?”
“简直不可思议。”
“同样是十七岁,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孙青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随即缓缓道:“先坐!”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坐。
为首那人直截了当:“大人,俺们是保定府的驿卒。年初裁撤的圣旨下来,驿站关了门,俺们领了遣散银,一人三两三钱,连个铜板都没多给。”
“俺在驿站干了十二年,马厩里的马哪匹脾气大、哪匹认路熟,俺闭着眼都知道。可上头一句话,俺就什么都没了。”
旁边那个年轻些的接口,声音闷闷的:“俺才干了六年,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起码射箭,俺那也是第一。”
第三个是三人里最年长的,四十来岁。
等那两个说完了,他才看了孙青一眼:“说句实在话,俺们不是奔着粥来的。俺们是听说河间府有个知府敢收驿卒。俺们在保定听说这事儿的时候,还以为是假的,哪有知府敢跟朝廷对着干?
"
孙青听着,没有说话。
孙青等他们说完,才开口:“你们三个,骑射怎么样?”
“保定府送军报的,都是俺们三个跑。二百里加急,中间换马不换人,俺们的马撂倒三匹也能把信送到。”
“至于骑射,马背上开弓,三十步内不脱靶。”
孙青点了点头:“河间府的规矩你们都知道了吗?”
“知道,龙哥说的清楚。”
“知道就好,那以后你们留下来,转而教新人骑射。”
三人急忙应声。
再看孙青,有些惊讶:“大人,没想到您当真敢收裁撤的人。”
“说实话,其实河间府的事情我们大家伙早就听说了,都想来。就是不敢。”
“毕竟这儿骑马也要好些天,大家被裁撤后,大多数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找马了。”
“就怕来了一场空,都不敢来。”
三人想到自己被留下来了,激动地跪在地上,给孙青磕了个响头:“感谢孙大人能留下来我们。”
“孙大人,您放心。只要我们留下来的消息一传出去,想必还有不少人都要来。”
孙青点点头,那是肯定的。
驿卒的本事可不小,那可而不仅仅只是打杂如此简单。
孙青要的,就是那批八百里加急的人。
孙青犹豫片刻,像是随口一问:“你们在保定那边,可听说过一个叫李自成的?”
“李自成?怎么没听说。”
“米脂那边的人嘛,俺们跑驿道的时候常听人念叨。那是个好汉子。”
“哦?”来到大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李自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