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孙青,商贾的好日子还能继续。
囤积粮食,为的不就是赌上一把。赌的就是灾荒年,粮草匮乏,他们便能坐地起价,好好赚上一笔。
是孙青,一到河间府,直接扣了他们粮草,还搞什么大锅饭。人人都平等了,粮草什么的都是官府来发放了,他们这些商贾怎么过日子?
光是想到这些,眼前的人,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壮汉手中木棒高举,对着孙青的他头,便是当头一棒。
“啪!”
木棍砸了下去,可孙青却毫发无伤。
甚至都用不到杨青青出手,自然有百姓冲在了前面。
木棍落在靠近孙青最近的百姓身上,正打在脑门上,鲜血直流。
那个人刚倒地,已有更多的百姓们挡在孙青前面。
“你们……”前来闹事的几个壮汉脸色瞬间变了,看向孙青的眼神,也逐渐多了一丝恐慌。
好在,领头的那个人眼底戾气压抑,盯着眼前百姓,低吼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们可都是穷苦人家啊!难道说,我们受了委屈和欺负,你们还要帮着这些当官的吗?”
“你们是看不见,他到底是怎么欺负人的嘛?”
“今日,是我的妹妹被欺辱自尽了,那明天呢?你们能够保证,他不会将手伸到你们的亲人身上吗?”
领头的人语气悲呛,声音颇具感染力。
百姓们的目光,却格外的坚定。
以为稍微年长的人,开口问了句:“孙大人,他手的事情,您做过吗?”
“纯属污蔑!”孙青声音冰冷。
就一句话,就够了。
百姓们齐声高呼:“听见没有,孙大人被人冤枉了。”
“这群人实在是卑鄙的很,竟然敢捏造这些事情来污蔑孙大人。”
“就连孙大人也敢污蔑,简直就是畜生。这种畜生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乡亲们,别说了,打他!”
紧接着七八个青壮汉子从人群中冲出来,红着眼扑向那几个闹事者。
领头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领就被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仰倒。
拳脚雨点般落下来,有人抡着破鞋底子往他脸上扇,边打边骂:“恩将仇报的东西!”
“你妹子是人,我们娘老子就不是人了?!”
“孙大人刚分了我半碗粥,你转头就要杀他?!”
那几个人已经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眼瞧着便要一命呜呼。
孙青这才开口:“住手。”
打人的几个青壮喘着粗气,拳头悬在半空,因为孙青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绝对的命令。
他们这才松开手,后退,可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几个人。
被打的几个人蜷缩在地,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领头的人艰难地翻过身,仰脸看着那些围着他的百姓,又看了看站在几步开外的孙青。
“好……好……”
他撑着地坐起来,环顾四周,目光从一张张愤怒的脸上滑过去:“你们……你们真是分不清好歹。”
“这狗官欺辱了我妹子,你们还护着他?你们眼睛瞎了?良心被狗吃了?是非不分,黑白不分。你们帮着一个狗官打自己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发颤,指头哆嗦着指向马煜:“他是什么人?他是魏阉的外孙女婿!他进河间府是来刮地皮的!”
“你们信他?他给你们一碗稀粥,你们就把他当再生父母了?他害死的人命,比救的还多!”
没有人开口,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喊了一句:“我们不分。”
“有了孙大人,我肚肚不痛了。”
因为孩子的一句话,所有人都醒悟过来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站起来,高呼:
“我们不分什么魏阉,什么外孙女婿。我们只知道孙大人救了我们的命。”
“入冬以来,城里城外到处是死人。衙门关着门,粮商关着门,大户人家把粮食锁在地窖里,狗都喂得比人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