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开口，户部尚书眉头已拧作一团：“国库空虚，三万尚可，三十万两没有！”
三万？！
原本还欲欲跃试的人，此刻全部熄火。朝中只给点零星银两，却要救整个河间府，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如今雪灾已至，摆明便是只出不进。百姓除却吸血，是再也榨不出半点油来。
奉天殿落针可闻。
朱由检冷哼一声，心中并非没有对孙青的不满，只是有何用？
瞧着百姓安宁，朕不想再看见弹劾孙青的奏折。”
“退朝！”
河间府。
孙青身边虽无孟兆祥和苏就大，可有宋献。
宋献早已熟悉孙青计划流程，执行起来更为顺畅。加之如今交河县有一千唯命是从的缇骑，更有两千暗卫。
明暗联手，河间府已是一言堂，再听不见半点杂音。
重点是，在用起这些暗卫之后，孙青惊喜发现，这群人虽不是锦衣卫，却是从锦衣卫中挑选出的佼佼者。
魏忠贤不仅私心重，胆子更是大的很。当年给天启皇帝训练锦衣卫时，竟然将最优秀的人，全部留在了自己身边。
这两千人，个个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身手。不仅如此，侦查能力，探子能力，隐匿能力均是一流。
孙青立刻重新着手为这两千人重新规划方向。
大明的皇帝们仅仅只是用这批最优秀的情报员，用作监察百官，实在是可惜极了。
虽说能够牵制官员，却也是牛刀杀鸡。
只要将这批人，跳朝廷内斗的格局。转向对外情报，用于吏治常态化监察，经济稽查，边防侦查，舆情民情采集……这些才是更适合他们的方向。
想到未来发生的事情，孙青再不犹豫，立刻派一千人潜入后金、蒙古、沿海倭患区域，收集兵力、粮草、外交动向。
遥想明末，最大的短板就是对关外情报的闭塞，以至于人家都到了家门口了，朝廷还对敌情一无所知。
若是没这个能力倒也认栽，偏偏是大材小用，想想都可笑。
孙青刚安排好。
杨青青已站在书房门外。
她脸色有些苍白，轻轻敲门：“夫君。”
“进。”
杨青青神色焦急：“祖公来信，陛下让他前往凤阳守陵。”
“哦！”孙青应了一声，面色平静，一切早就在意料之中。
“你……你早就知晓？”杨青青声音一抖，“是吗？”
“嗯。”孙青并未否认，前往凤阳守陵还仅仅只是崇祯落下的一把刀子。
杨青青情绪激动起来：“你既知晓，为何让他主动辞职？回不来河间府，祖公安危如何保证？”
“你明知……”
“是，我明知。”孙青打断她的话，语气严肃：“那你便好好想想，我让你如何告诉他的？“
杨青青面色一僵，缓缓道：”辞职，立刻前往河间府。”
她说着，声音忽地变调：“你……你想让祖公，抗旨不遵？！”
孙青起身，走到她跟前，双手握住她颤抖的肩膀，一字一句：“青青，那你告诉我，若不抗旨，如何活命？”
“今上杀心已起，唯有抗旨，方能有一线生机。”
“否则，只怕还未到凤阳，便已在半途之中，撒手人寰！”
杨青青再不会质疑孙青的话，心中仍旧担忧：“若今上拿人……”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孙青回答的很果断。
再看向门外大雪：“与其仰人鼻息受人掣肘，不如自立自强，令人不敢轻犯。”
孙青头一次对人吐露心声。
杨青青也头一次见识到此人厉害。
她初见孙青，只当他是一腔抱负的翩翩公子。此刻才知，他只不过是沉睡中的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