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他们唯一看见的希望。
孙青默默接受着大家的跪拜。
倒不是因为他享受这种虚荣,而是需要。
收拢民间,树立威望,本就是管理一个地方的首要条件。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本就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粥熟了!
一碗接着一碗,到了难民们的碗里,到了他们的肚里。
吸溜声中,夹杂着哭声。自然,哭的最悲惨的还是那些粮商。
他们哭声悲惨,声嘶力竭的呐喊:“粮啊!我们的粮啊!别吃了,那全是我们的。”
除了喊声,面对缇骑的刀,也只能如此。
可眼中的恨意,始终是压不住的。
河间府,已是是非之地。
前来祝贺的大小官员,喜酒之后,便匆匆离去。
城东事情,暂时平息。
入夜。
府衙后院。
两间新房燃烧着龙凤烛,孙青身上的喜袍已沾染许多风霜。
走了几步,孙青瞧着那两间屋子,轻叹一口气。
脑子里面出现的,是与清清结婚那夜。二人如偷尝禁果的亚当夏娃,悄悄地朝着彼此靠拢。
记忆犹如昨夜,却已相隔两世。
清清出国后,他曾以为,爱在心中,用钻研古文学来麻痹自己。兴许盼着有一日,她能再现眼前。
而此刻,他却在杨青青的门外停住了脚步。
有些爱,真的是一种感觉。你分明说不出哪儿好,只是你曾经如此真正的爱过,所以格外珍惜。
往往因此,错过了身边真正重要的人。
孙青笑笑,转身,往沈君如房中走去。
比起那种执念一般的感觉,他有更应该去呵护,去珍惜的人。
房门推开,红烛暖帐,暗香浮动。
床边人坐得规矩老实,一动不动,双腿更是紧张到微微发抖。
见状,孙青不禁一笑:“瞧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还怕入洞房?”
“好了,现在就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如此。”
“你身上有伤,先躺下,莫要伤了身子。”
孙青说罢,上前,双手落在沈君如肩头:“我替你除掉这些繁琐之物,我知道你最是不喜这些,今日真是苦了你了。”
“日后,便可……”
孙青刚想替她摘下喜帕,谁想沈君如忽地站起来,忙挪到旁边,刻意避开。
并且身体僵硬,避孙青如洪荒猛兽。
孙青脸色一僵:“可是身子不适?”
“等等,娘子……”孙青语调一变:“你的脚,这么忽然变得这么大?”
“还有你的腰……”
孙青脑袋嗡嗡作响,沈君如虽说是练武之人,可身体轻盈,腰肢纤细。
纵然没有裹过脚,也不至于四十多码这样大。
“你究竟是谁?”孙青语气忽地凌冽。
不由分说,上前,揪住红盖头,一把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