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高空中那道身影正在安静地等待着……
而那种等待比任何催促都更加让人不安。
“大供奉。”
一位黑衣供奉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犹豫。
“我们这么做……”
“真的妥当吗？”
“那位可是一位真正的神明，我们这样开启护罩，会不会激怒他？”
另一位供奉也跟着说道。
“是啊，以那位的手段，区区一道护罩恐怕挡不了他多久。”
“我们这是在拖延时间，还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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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不开启护罩，难道我们就这样把海神信仰拱手让人？”
第三位供奉的声音中带着不甘。
“那是海神留下的根基，是我们在岛上立足的根本。”
“要是连信仰都没了，我们海神岛还剩下什么？”
“可问题在于——”
第一个开口的供奉转向了大供奉，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探寻。
“大供奉，我们到底有没有办法能保住信仰？”
“那位这次来势汹汹，如果他不达目的不罢休，我们最终还是要面对他。”
“这道护罩能撑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只有一刻钟？”
大供奉站在神像前方，背对众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些供奉们的询问声都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那些紧张而忧虑的面孔，声音沙哑而沉重。
“你们都清楚，我从来没有把握能挡住那位。”
“我开启这道护罩，不是为了战胜他，而是为了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
有供奉疑惑道，“争取什么时间？”
大供奉的目光落在了神像的面容上，那双蓝色玉石雕琢的眼睛仿佛也在注视着他。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执念。
“信仰之力是神力，它连接着海神的本源。”
“只要护罩还在，神像中的信仰之力就不会被外力强行抽走。”
“如果那位想要得到信仰之力，就必须攻破这道护罩——”
“而攻破护罩，需要时间。”
“但那点时间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
“有用。”
大供奉的声音冷了几分。
“如果他在攻破护罩的过程中对神像造成了破坏，或者引发了神像中残留的神力反击，那一丝力量就有可能被海神感知到。”
“只要海神冕下那边察觉到了异样，以神王的手段，必然会派人来处理。”
供奉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希望。
但很快，又有供奉低声问道。
“可如果……”
“如果海神没有察觉到呢？”
“如果那位攻破护罩之后，一切都没有发生呢？”
大供奉沉默了片刻，然后低沉道。
“那我们至少守住过。”
他的回答让神殿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些供奉们看着彼此的面孔。
有人苦笑，有人摇头。
他们都知道，大供奉说的“守住”只是一种自我安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守住与没有守住。
区别可能只在于死得有没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