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看着她。
一秒。
两秒。
冷嫣讲着讲着。
声音突然停了。
她似乎终于察觉到什么。
眼睛微微向下一瞥。
顾明的脸。
就在距离她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
而这个男人。
正毫不避讳地看着她。
没有躲。
没有不好意思。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冷嫣眼神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短短一秒。
然后。
她若无其事地直起身。
后退。
转身。
走回原来的位置。
坐下。
把笔记本电脑重新摆正。
全过程。
没有慌。
没有脸红。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明显变化。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暧昧。
根本不存在。
顾明看着她。
忽然笑了。
“冷经理。”
“嗯？”
“你挺会装。”
冷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顾先生。”
“如果你今天是来咨询投资风险的。”
“我可以继续。”
“如果是咨询私人问题。”
“收费标准另算。”
顾明一怔。
下一秒。
直接笑出了声。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发现。
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和冷嫣打交道。
不是因为她漂亮。
漂亮的女人。
他现在身边并不少。
真正稀缺的是。
这个女人很清楚自己到底值钱在哪里。
她不会因为顾明有钱。
就把自己的专业判断扔进垃圾桶。
也不会因为两个人存在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就对一个几个亿的项目点头。
不行。
就是不行。
风险大。
就是风险大。
“继续。”
顾明说道。
冷嫣点头。
“如果你坚持对这个项目做进一步调查。”
“我建议第一步。”
“不是投钱。”
“是花钱。”
顾明挑眉。
“花多少？”
“尽调的钱。”
冷嫣说道。
“会计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
“资产评估机构。”
“工程造价团队。”
“如果涉及品牌酒店管理，还要找酒店行业的专业咨询机构。”
“几十万到几百万都有可能。”
“具体看你想查到什么程度。”
顾明笑了。
“才几百万？”
冷嫣沉默了一秒。
似乎已经逐渐习惯了顾明的计量单位。
“重点不是贵不贵。”
“是值不值。”
“花两百万提前知道一个项目有坑。”
“比投两个亿进去以后才知道。”
“便宜太多。”
顾明点了点头。
这一点。
他认。
而且。
他突然想到了刘成留下的那些资产。
仓库。
物流。
供应链。
赵氏工厂。
现在又来了一家五星酒店。
以后呢？
地产？
投资？
新能源？
互联网？
如果长明资本真的继续往前走。
项目只会越来越多。
资金只会越来越大。
自己不可能每一次遇到机会。
都拿个人账户往里面打钱。
更不可能。
永远靠赵甜甜一个人替他处理所有商业事务。
术业有专攻。
这四个字。
以前顾明只是听过。
现在。
开始真正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