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甜甜那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眼眶里还打转着羞愤的泪水，咬着红唇，死死地瞪着顾明。
那眼神，没有一点杀伤力，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想要彻底欺负她的娇媚。
顾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碰到了赵甜甜胸前那颗扣错的纽扣。
指尖。
不经意间划过她滚烫的肌肤。
赵甜甜身子一颤，呼吸瞬间停滞。
顾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那颗扣错的纽扣。
然后，找到正确的扣眼。
极其缓慢地，替她重新扣好。
顺手，还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好了。”
顾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泪擦干。站起来。”
顾明的声音变得冷静而强势。
“刚才白萧萧的话，你也听见了。”
赵甜甜微微一愣，仰起头看着顾明。
“刘成的时代结束了。”
顾明转过身，走向门口。
“但汉城鞋材市场的王座，现在是空的。”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赵甜甜，眼神如刀。
“赵总，擦干眼泪。”
“准备干活了。”
“我要你，把刘成留下的市场，连皮带骨，一口不剩地全部吃下来！”
“擦干眼泪。准备干活了。”
赵甜甜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是顶着几百口人吃饭压力、在男人堆里厮杀出来的女厂长。
她深吸了一口气。
蹲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双颊。
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上一秒，她还是那个眼眶通红、羞愤欲绝的软弱女人。
下一秒，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底的慌乱与羞怯已经被一股极其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女强人模式，瞬间切回。
她直接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到审讯室的角落，一把抓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
开机。
解锁。
拨号。
“喂，老孙。”
电话接通的瞬间，赵甜甜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干练，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你们回到厂子了没有，回到的话，现在，替我挨个通知其他主管。”
“对，就是现在，明天早上，我跟顾总回厂开会！”
“汉城变天了。”
“刘成被抓了，彻底栽了。”
电话那头，原本刚到汉城，洗了个澡准备睡觉的生产主管孙海，显然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啪。”
电话挂断。
赵甜甜站在原地，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翻阅着行业群里正在疯狂发酵的内部消息。
打字。搜索。计算成本。
整个人的气场，凌厉到了极点。
顾明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没有打断赵甜甜。
只是用那双眸子，静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进入了战斗状态的女人。
这是顾明第一次，用完全脱离了“男女关系”的视角，去打量赵甜甜。
漂亮吗？
当然漂亮。成熟，丰腴，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极其好用。
她有着敏锐到可怕的商业嗅觉，以及雷厉风行的执行力。
当其他女人还在想着怎么讨好男人、怎么从男人手里要包要车的时候。
赵甜甜已经在替他思考，该怎么利用这场危机，去撕咬下一块巨大的商业版图。
能够花钱的女人，很多。
但能够替他赚钱、甚至替他开疆拓土的女人，目前为止，只有赵甜甜一个。
顾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