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包厢的大门，被两名警员从外面重重关上。
随着陈强那绝望的求饶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天字二号包厢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落针可闻。
生产主管孙海站在赵甜甜身后，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转过头，看向正姿态随意地端起茶杯润嗓子的顾明。
这一刻，孙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顾明就没指望靠这顿饭跟香城的供应商谈成生意。
他大费周章地来到香城，甚至坐在那里安静地忍受这三个地头蛇的傲慢与嘲讽，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陈强这个内鬼，挖一个十死无生的绝命死坑！
不动声色。
一击毙命！
直接在跨市的商业谈判桌上，让刑警破门抓人！
跟着这样有钱、有背景、更有手腕的老板，这家鞋底厂，怎么可能会倒？！
“扑通。”
不知道是谁的腿先软了一下，碰倒了旁边的椅子。
大背头老板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对着微笑颤声道：
“顾……顾少！”
大背头老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顾明身边，极其熟练地抓起桌上的醒酒器，弯下腰，双手颤抖着给顾明面前的高脚杯倒满了红酒。
“顾少手段通天，雷厉风行！今天真是让我们哥仨开了眼界了！”
大背头老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讨好与敬畏，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拿捏赵甜甜时的高高在上。
“对对对！顾少这招引蛇出洞，简直是神仙手段！”
光头老板也赶紧凑了上来，直接拿起一瓶茅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双手端着，腰弯得几乎和桌面齐平。
“刚才我们哥仨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在顾少和赵总面前班门弄斧了！”
光头老板一咬牙。
“我提议！为了庆祝顾少清理门户，为了咱们以后长长久久的合作！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咕咚。
一大杯辛辣的白酒直接下肚，光头老板辣得满脸通红，却还要拼命挤出笑脸。
戴手表的老板更是个极其通透的人精。
他直接转身，对着站在包厢门口的酒楼服务员大吼了一声：“服务员！赶紧的！拿纸和笔来！快点！”
服务员吓了一跳，赶紧拿来了一本点菜单和圆珠笔。
戴手表的老板一把抢过纸笔，直接铺在饭桌上，然后谄媚地看向赵甜甜。
“赵总！口说无凭，咱们现在就立字据！”
他拔开笔帽，一边说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刚才我们哥仨在走廊上答应您的条件，现在立刻落实！”
戴手表的老板猛地抬起头，看了顾明一眼，一咬牙，直接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
“这份供货合同，咱们直接签长约！五年！五年内，只要顾少和赵总要货，我们三家厂子，就算停了别人的生产线，也绝对第一优先保供！”
写完。
他直接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且咬破了手指，极其狠辣地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大背头和光头老板见状，生怕落后，也赶紧抢过笔。
刷刷刷！
三份带着血手印的草拟协议，就这么极其荒诞地，被恭恭敬敬地推到了赵甜甜的面前。
赵甜甜看着面前这三张轻飘飘、却价值千万利润的纸，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转头看向顾明。
顾明依旧靠在主位的椅子上，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既然三位老板这么有诚意，赵总，收下吧。”
“是，明哥。”
赵甜甜强压着心头的狂喜，将三份协议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