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那只狗头人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握紧爪尖上的木棍，朝那三只食人魔的方向迈了一步，木棍的尖端朝上，保持着一个警觉但还没有攻击的角度。
阿尔法没有看那只狗头人。他的目光落在最前面那只正在朝他走来的食人魔身上，看着它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在距离他大约三米的位置停下来，然后蹲了下来。
它的动作笨拙而缓慢，像是在模仿阿尔法刚才的蹲姿，后腿弯曲，膝盖着地，上身压低，把视线放低到他的前爪高度。
另外两只食人魔跟在它身后，也蹲了下来。它们的动作比第一只更慢，像是正在试图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它们确实完成了那个动作。
它们蹲在阿尔法面前，三只灰绿色的庞然大物挤在一起，耳朵耷拉着，目光低垂着，四只手臂放在膝盖上，像是三个等待发落的孩子。
阿尔法看着它们，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朝洞穴的方向走去。
他走出两步之后停下来，偏过头，看了那三只蹲在原地的食人魔一眼。
那三只食人魔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十步的距离，排成一条不算整齐的纵列。
它们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沉重的闷响，但它们确实在跟着他走，方向没有偏移，速度没有放慢。
那四只狗头人蹲在乱石坡边缘，排成一条横列，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三只灰绿色庞然大物跟在他们身后，尾巴在沙土上轻轻扫了一下，然后又保持住了微微上扬的角度。
阿尔法走在最前面，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平稳的弧度，阳光从正上方照下来，把他深红色的鳞片晒得微微发烫。
他的金丹在腹腔深处旋转着，暗金色的光泽从珠子表面渗出来，在丹田内壁上画过一道温暖的弧线。
他觉得，今天还不错。
银脉叶草成熟的那天，阿尔法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
晨光刚从洞口斜射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道窄窄的金色光带。
他站起来的时候，那三只食人魔也跟着站了起来，动作比昨天干脆了不少。
它们蹲在洞口外侧的沙土上，排成一条不算整齐的横列，四只手臂垂在身侧，耳朵耷拉着，琥珀色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从阴影里走出来。
阿尔法从它们面前走过，没有停下来。他沿着碎石坡朝河床对岸那片石壁底部走去，走了大约二十步，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三只食人魔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十步的距离，步伐比昨天稳了一些，踩在碎石上的声响虽然依然沉闷，但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每走三步就有一次磕绊了。
他走到石壁底部的时候蹲下来，用前爪把覆在草丛表面的浮土拨开。银脉叶草的叶片比一个月前肥厚了许多，边缘的锯齿纹路清晰而整齐，叶脉上那层银白色的光泽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点。
花苞已经展开了，露出里面几枚细小的紫红色花蕊，在风里轻轻摇晃着。
他小心翼翼地用爪尖把最外层几片老叶拨开，咬住其中一株靠近根部的茎秆，轻轻一拧。草茎断开的声音清脆利落，断面渗出几滴透明的汁液，带着一股清冽的、像是被晒过的薄荷和矿石混合的香气。
他把它放在身边的沙土上，然后转向第二株。
三只食人魔蹲在不远处，歪着脑袋看他。它们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尔法爪下那些银白色的叶片，鼻翼微微翕动着，像是正在努力理解那层气味里包含着什么信息。
最前面那只的嘴巴微微张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一截粗钝的下牙尖端，然后又合上了。
阿尔法采完第二株，把它和第一株并排放好，然后偏过头看了它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