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光头壮汉,正狠狠地拍打着小货车的引擎盖,发出“砰砰”的巨响。
“小子!你今天把我爹撞成这样,别想跑!”
“赶紧拿二十万出来看病,不然老子今天把你这车给砸了!”
听到这话,赵鹏吓得直往后退。
“警官……不对,林律师,我根本没撞到他啊!”
赵鹏委屈得眼泪都在打转。
“我正常开着车,这老头突然从路边的绿化带里窜出来,直接往我车头上扑。”
“我一脚急刹车踩到底,离他还有半米远呢,他就自己躺下了!”
“结果这三个人马上就从树林里钻出来了,非说我撞了人!”
林白微微挑眉。
“没撞到人,那就等交警来处理。”
“你车上应该有行车记录仪吧?”
提到这个,赵鹏更是绝望地抓了抓头发。
“倒霉就倒霉在这里啊!”
“我那行车记录仪昨天刚好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这里又是新修的郊区路,连个天网监控都没有。”
“他们就是看准了这一点,现在死咬着说我撞了人。”
“交警说要是没有证据,在机动车和行人的事故里,我也得承担弱者赔偿责任的啊!”
听到这里。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是一阵义愤填膺。
【靠!最烦这种职业碰瓷党了,专挑监控死角下手!】
【这下麻烦了,没有记录仪,真的是有理说不清。】
【二十万?这明抢啊,这帮人一看就是惯犯。】
【交警来了也没办法,只能和稀泥,估计赵鹏兄弟大出血是免不了了。】
【这可怎么办?这简直是死局啊!】
【林律师快想想办法,总不能让这种人渣得逞吧!】
【对付无赖,只能请张三老师出马了!】
看着屏幕那头嚣张的光头壮汉。
林白拿起杯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赵鹏,先别慌。”
“我问你个问题。”
“你今天车厢里拉的,是什么货?”
赵鹏愣了一下,不知道林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我是接了一个艺术展馆的单子。”
“车厢里装的,全是他们马上要参展的定制大型玻璃雕塑。”
“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些艺术品非常脆弱,一定要平稳驾驶。”
听到“非常脆弱”这四个字。
林白的眼睛猛地一亮。
嘴角那抹让人熟悉的、不寒而栗的微笑再次浮现了出来。
“那你刚才说,为了躲这个老头,你踩了一脚急刹车?”
赵鹏点了点头。
“是啊,刹车都踩出火星子了,车厢里哐当一声巨响。”
“那些玻璃雕塑估计……”
说到这里,赵鹏的脸色瞬间惨白,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完了!
碰瓷的还没解决,自己把老板的艺术品全砸了,这得赔多少钱啊!
然而林白却是轻笑出声。
“碎得好啊。”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只见林白十指交叉,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赵鹏,你现在听我的。”
“别管那个老头,也别跟他们吵。”
“立刻给你的老板打电话,问问他,那批定制的玻璃雕塑,总价值是多少钱。”
赵鹏咽了一口唾沫,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两分钟后,赵鹏挂断电话,声音都在发颤。
“林律师……老板说,那批雕塑光是成本造价,就高达八十万!”
八十万!
此话一出,光头壮汉先是一愣,随后更是得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子,你惹大祸了吧!”
“现在不仅要赔我爹二十万,还要赔你老板八十万!”
“你赶紧凑钱吧!”
看着嚣张的光头。
林白也是在耳机里,给出了一记真正的降维绝杀。
“赵鹏,理直气壮一点,把腰杆挺起来。”
“你告诉他,既然他非要承认这起交通事故是因为他的突然冲出造成的。”
“那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
“行人在禁止穿越的机动车道上突然窜出,导致机动车为了紧急避险而采取制动措施。”
“由此引发的车内货物重大损毁。”
林白的声音字字铿锵,如同惊雷。
“这个突然窜出的行人,要承担全部的侵权赔偿责任!”
“也就是说,这八十万的玻璃雕塑。”
“得由地上躺着这个老头,和他的家属,一分不少地赔给你!”
“八十万的赔偿?”
听到赵鹏这番转述。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光头大汉,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原本躺在地上哎哟唤疼的干瘦老头,也是连声音都忘了发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赵鹏咽了一口唾沫,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他拿着手机,按照林白的吩咐,腰杆挺得笔直。
“没错!”
“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是因为他突然冲出马路,才导致我紧急刹车。”
“那这车厢里碎掉的八十万玻璃艺术品,就得算在你们头上!”
光头大汉愣了两秒,随后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你少在这里唬人!”
“明明是你开车不长眼,把我爹给撞了!”
“再说了,什么破玻璃能值八十万?你这是敲诈!”
“是不是敲诈,咱们报警就知道了。”
耳机里,林白轻笑一声,指挥着赵鹏继续输出。
“赵鹏,直接打122交警报警电话,同时打110。”
“顺便通知你的老板,让他带着那八十万的定制合同和发票,直接来现场索赔。”
赵鹏连连点头,当着光头大汉的面,直接按下了报警电话。
林白端起保温杯,对着直播间的镜头慢条斯理地普法。
“各位水友,遇到这种没有监控的碰瓷,千万不要慌。”
“法律讲究的是因果关系。”
“不管他有没有被撞到,只要交警判定是他违规横穿马路,导致了车辆紧急避险引发的财产损失。”
“他就得负全责。”
林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八十万的赔偿款,就算把这老头住的房子强制拍卖了,估计都不一定够赔。”
这段普法通过赵鹏的手机外放,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对面几个人的耳朵里。
房子强制拍卖?
听到这几个字。
原本还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干瘦老头,突然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腿也不瘸了,腰也不疼了。
“哎呀!”
“我这病怎么突然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