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行刑台上只剩下了戴沐白和朱竹清。
他们跪在那里,面色惨白。
这时,时间长河再次波动。
那道横亘在更高维度的河流轻轻震颤了一下,然后一朵浪花从河面上跃起,化作一道纤细的身影,落在行刑台上。
戴沐白和朱竹清直接愣住了。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瞳孔骤然收缩。
朱竹清更是恍惚不已。
因为这道身影并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而是年少时的她自己。
清冷而孤傲。
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
而此刻,年少的朱竹清看着如今的朱竹清,一脸的失望。
她的目光如同两潭清水……
映照着如今的自己。
她开口道。
“我记得你曾说过,绝对不会与戴沐白扯上任何关系的。”
“你违背了我们立下的誓言。”
朱竹清张了张嘴。
她想要辩解,想要解释,想要告诉年少的自己那些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到头来……
她却发现不知道如何辩解。
是啊。
年少时她见戴沐白游荡在女人中,心生厌恶,发下誓言……
此生不与戴沐白相爱。
可最后……
她还是爱上了戴沐白,嫁给了他。
她违背了誓言,嫁给了一个瓢虫。
若今日出来的是其他人……
她总归会反驳几句。
可面对年少时的自己……
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
一众旁观的神王也是吃惊不已。
将一位神明的过去从时间长河捞到现在,这等伟力真的是至高神王可以做到的么?
这难道不会扰乱因果,造成时间长河崩塌吗?
他们看着那道依然在虚空中流淌的长河,那些依然在波光中流转的画面,心中涌起一种如同在面对一片无法勘测的深渊般的敬畏和不安。
此刻,他们也是深深感受到了那个斗罗神界招惹到的存在究竟是何等伟岸。
只能说……
他们死得不冤。
而这时,年少的朱竹清摇了摇头,目光怅然。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
“我对你很失望……”
“我对自己也很失望。”
此话一出……
现在的朱竹清瞬间痛哭起来。
经历了宁荣荣他们接二连三的陨落……
她的神经就一直绷在那里。
所以,她才会因为过去自己的那几句话就痛哭成这样。
然后,她朝着陈与的方向磕头。
她什么也没说。
但那个动作已经表达了一切。
而陈与也清楚了她的意思。
于是,仁慈地赐予了她死亡。
在璀璨的金光中……
朱竹清与光同尘,消散不见。
她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如同一张被燃尽的纸页,从边缘向中心一点点化为飞灰,最终消失在虚空中。
而过去的朱竹清也回到了时间长河之中。
如同一滴回归海洋的水珠,融入波光粼粼的河面,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随后,时间长河一跃……
重新回到了更高维度。
此刻……
史莱克七怪只剩下戴沐白了。
他孤零零地跪在行刑台上。
身边已经没有了任何同伴。
只有那些依然在虚空中回荡的回声和那些正在围观的神王们复杂的目光。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