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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易中海冒用张建国名义抢名额!张建国拍桌:这句话我没说过!(1 / 2)

张伟离开轧钢厂的第一个整天,第三台样板设备便出了问题。

一批重点配套件加工到第三件时,检测员忽然把千分尺停在半空。

他没喊,只是重新测了一遍,又把前两件拖到灯下,三组数字并排写上记录板。

程国栋看见以后,脸色立刻变了。

“停机。”

班组长一愣。

“还没超工艺范围。”

“我知道。”

“那停什么?”

程国栋用铅笔依次点过三组数据。

“第一件偏一点。”

“第二件多一点。”

“第三件还在往同一方向走。”

“等第四件越线,再停?”

班组长张了张嘴,立刻冲操作工抬手。

设备声渐渐落下。

车间里几名年轻技术员全围了过来。

夹具重复定位,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刀具状态正常。

材料来自同一批次。

主轴冷态数据也没有异常。

可连续运行后的数据有轻微变化,幅度又不足以单独解释三件零件持续同向偏移。

有人低声问:

“要不要给张组长打电话?”

程国栋的手停在记录本上。

张伟昨天离开前说过:

“我不是来替你们修一个月机器。”

“我走以后,你们得知道先查什么、怎么对照、怎么复盘。”

现在才过去一天。

电话如果打出去,张伟会接,也一定会给方向。

可那样一来,他们这几个月学的东西,又算什么?

“先不打。”

程国栋抬起头。

“终加工已经停了,状态确认过的设备先接重点任务。”

“这台做分项对照。”

“把夹具受力、主轴分段温度、润滑数据和环境温度全部调来。”

几个年轻人忙了一下午。

程国栋先把范围锁在主轴热态变化和夹具重复受力上。

验证方案也列得像模像样。

夹具受力单独测。

主轴按冷态、半热态、连续运行后分段检测。

工艺参数不动。

材料批次不换。

韩守义从另一台设备回来,站在记录桌边看了半天。

“查一天了?”

“差不多。”

“结论呢?”

“夹具受力和主轴热态变化可能叠加。”

韩守义嗯了一声。

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他绕到设备后侧,先听主轴箱,再摸润滑管路,最后蹲到回油位置,用指背碰了碰管壁。

程国栋皱眉。

“韩师傅,您又怀疑润滑?”

“怎么,润滑得罪你了?”

“我没这个意思。”

“那就别急。”

韩守义又听了一阵,才站起来。

“你那套方案大方向没毛病。”

程国栋立刻接道:

“但是?”

“但是你漏了一条。”

“今天下午,润滑油温升得比上午快。”

“环境温度?”

“不是。”

韩守义把润滑记录推过去。

“你只盯主轴温度,没把这条叠进去。”

程国栋迅速翻表。

一张、两张、三张…

翻到最后,他的眉头慢慢压低。

主轴温度由检测组记录。

润滑油温由设备组登记。

两份表分放在不同文件夹里,谁也没有第一时间叠到一起。

“做联合对照。”

程国栋没有嘴硬。

“夹具继续排。”

“主轴状态保留。”

“增加润滑温升节点。”

韩守义咧嘴。

“大学生,表多了也得会翻。”

“有道理。”

“你今天认得倒快。”

“因为您这次确实找到了东西。”

韩守义脸上的得意还没完全露出来,程国栋已经转头招呼检测组。

“干活。”

第二天下午,三轮对照结束。

夹具重复受力有轻微差异,却不是主因素。

主轴存在热态变化,同样不足以独立解释连续偏移。

真正把误差推向同一方向的,是润滑温升变化与主轴热态变化同时出现。

韩守义带维修人员调整润滑状态。

程国栋重新安排分段检测。

第二批加工件数据重新集中。

第三批继续跑,仍在预定范围内。

没人喊“彻底解决”。

程国栋正指着记录板训一名年轻技术员。

“我让你记油温。”

“你写个‘正常’,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有些委屈。

“当时就是正常。”

“多少度?”

“没记。”

“没记,你凭什么写正常?”

韩守义在旁边说道:

“这回骂得对。”

年轻技术员转头看他。

“韩师傅,您昨晚的声音记录还写了‘还行’。”

韩守义脸一僵。

周围人一下笑开。

程国栋抽出那张表,故意念道:

“后补记录:中低负载无明显杂音,高负载后段有轻微干涩声,位置偏主轴箱左后侧。”

念完,他点了点头。

“补完以后,像技术记录。”

韩守义恼羞成怒。

“笑什么笑?”

“我不是补了吗?”

李怀德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忽然笑出声。

“你们这里挺热闹。”

众人连忙回头。

“李主任。”

李怀德走到记录板前。

“张伟没回来?”

“今天在一机部参加技术例会。”

“这问题谁处理的?”

程国栋刚要回答,韩守义已经抬起下巴。

“我们。”

“处理完了?”

“三轮对照完成,问题范围基本确认,调整后数据恢复。”

程国栋说道:

“还要继续做长时间记录。”

李怀德看看年轻大学生,又看看袖口全是油的老维修工,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去一点。

过去他最怕的是,张伟在,什么问题都有人拿主意。

张伟一走,技术科便重新回到“先找领导、再等专家”的老路上。

眼下看来,这套架子真开始自己受力了。

下午,张伟从一机部返回。

程国栋把完整报告交过去,没有先讲功劳。

“第一版判断漏了润滑温升。”

“韩师傅提醒以后,我们补了这条。”

“最终是润滑温升与主轴热态变化叠加。”

“夹具有影响,但不是主因素。”

张伟一页页翻完。

“为什么没第一时间报我?”

程国栋心里一沉。

“我觉得可以先查。”

“查不出来呢?”

“形成书面材料,再报。”

“重点任务怎么办?”

“暂停相关终加工,换状态确认过的设备承接,没有让任务线带着问题往下跑。”

张伟点头。

“处置没问题。”

程国栋刚松口气,又听见一句:

“报告还少一项。”

“什么?”

“为什么韩师傅提醒以前,没人看见润滑温升?”

程国栋沉默片刻。

“数据分组保存,没有联合表。”

“这才是真正该改的。”

张伟把主轴记录与润滑记录并排压在桌上。

“不是每次等老师傅用耳朵补漏洞。”

“异常分析时,相关数据必须进同一张对照表。”

“我马上做。”

韩守义却不高兴了。

“表都补全,我这耳朵不就没用了?”

“您的耳朵用来发现表外的新问题。”

张伟看着他。

“不是天天替别人补没记的数据。”

程国栋点头。

“有道理。”

韩守义转头就骂:

“你点什么头?又没夸你。”

周围人笑成一片。

李怀德一直等到笑声落下,才开口:

“张伟同志,聊件事。”

张伟一看他的表情,便猜到不会是小事。

“李主任,您说。”

“留在轧钢厂。”

技术区一下安静。

程国栋愣住了。

韩守义手里的笔也停了。

李怀德显然不是随口一问。

“厂里可以研究给您更合适的位置。”

“副厂长兼技术总工。”

几名年轻技术员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大一座轧钢厂,直接拿副厂长和技术总工挖人,分量已经摆到了桌面上。

“李主任,我不能留下。”

张伟没有绕弯子。

“为什么?”

“我的工作不只在一座工厂。”

“一机部研究处要推进下一阶段技术路线。”

“第一创汇机械厂承担试制放大和工业化验证任务。”

“轧钢厂是应用验证的重要一站,后面还有其他行业需求。”

“我长期守在这里,其他路线就会停。”

技术区里没人说话。

在轧钢厂众人眼中,这场改造已经大得惊人。

可在张伟的布局里,它只是整个工业技术体系中的一处验证点。

程国栋忽然真正意识到,张伟早晚会走。

也许不是明天。

却绝不会永远守在这三台样板设备旁。

到那时,继续把路往前推的人,只能是他们。

李怀德沉默半晌,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您不会答应。”

韩守义嘴快:

“知道您还问?”

李怀德猛地看过去。

“韩师傅。”

韩守义立刻低头。

“我检查记录。”

周围人拼命憋笑。

“人留不住,奖励总得要。”

李怀德看向张伟。

“厂里准备给专项组申请荣誉和奖励。”

“团队该有的要争。”

“您个人呢?”

“按组织程序。”

张伟指向程国栋、韩守义和设备组众人。

“该记功的记功。”

“该参加技术等级评审的参加。”

“先进集体可以报,研究条件也该补。”

“我走以后,轧钢厂真正靠的是他们。”

程国栋怔了一下。

韩守义脸上的玩笑也慢慢收了。

李怀德重重点头。

“这个我支持。”

田司长正好来取专项组阶段报告,听见张伟不肯留下,并没有跟着劝。

他把报告夹在腋下,只问了一句:

“轧钢厂这边能自己走了,你下一步准备碰什么?”

“程序控制车削继续做通用化,铣削和精密磨削按原计划推进。”

张伟走到挂图前,在三条既有路线之外,又画出一个方框。

“研究处还要搭一套多坐标联动程序控制试验平台。”

田司长的眼神立刻亮了。

“三坐标?”

“先把三坐标的指令分解、运动配合、误差补偿和纸带复杂度跑明白。”

“五坐标呢?”

“那是后面的事。”

张伟放下粉笔。

“名字喊得再响,传动精度、控制响应、测量手段和工艺能力接不上,也只是一张图。”

田司长盯着方框看了几秒,忽然用手掌拍了拍报告。

“冶金口能给什么?”

“精密轴承用料、小批特殊合金、热处理对照数据,还有大型零件的等效工况。”

“行。”

田司长答得干脆。

“联合报告写清楚。要材料,我给材料;要工况,我给工况。别到时候平台搭起来,又说冶金口只会抢机器。”

李怀德听得牙酸。

“田司长,您刚才还来挖人。”

“人没挖到,总得把下一趟车票先买上。”

几个人都笑了。

可程国栋没有笑太久。

他看着挂图上那只新方框,心里那股压力反而更清楚了。

张伟要去的下一站已经画出来。

轧钢厂这副刚搭起的架子,往后必须由他们自己撑住。

当天晚上,韩守义主动去技术科领了一本厚记录本。

程国栋问:

“您要干什么?”

“记东西。”

“您不是最烦写字?”

“张组长早晚得走。”

韩守义把本子摊开,粗糙的手掌按着第一页。

“我耳朵里这些东西,总不能跟我一块儿埋了。”

他憋了半天,写下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设备故障,程国栋看了很久。

“韩师傅。”

“又怎么了?”

“您写的是‘故璋’。”

韩守义脸一黑,把笔递过去。

“你写标题。”

“里面您自己写。”

“我说,你整理。”

“请我吃饭。”

“食堂白菜豆腐。”

“那算了。”

“爱吃不吃。”

两个人骂骂咧咧坐到一张桌旁。

什么声音对应什么位置。

哪些属于冷机正常现象。

哪些变化需要立即停机。

哪些经验已经被数据验证。

哪些仍只是猜测。

一本《设备故障簿》,就这样从一场别扭的合作里开始成形。

轧钢厂培训区,第一批实践组名单也在同一天公布。

贾东旭的测量成绩不是最高,机械原理只能算中等,名字却出现在名单中间。

有人不服。

“他凭什么?”

培训老师把几份工艺记录摊开。

“测量时间、量具编号、材料批次、参数变化、异常情况,一项没漏。”

“实践组不只看考试分数。”

“还要看谁能把事情完整留下。”

贾东旭自己都愣了。

随即,喜色从眼底一点点冒出来。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没有表情,手指却把补训资料捏出了褶皱。

过去,贾东旭是跟在他身后学本事的徒弟。

现在徒弟先进入实践组。

测量、记录、程序纸带、异常追溯,有些内容甚至比他先学一步。

他嘴上说时代往前走,自己也愿意学。

可真正看见徒弟走到前面,那股被人夺走位置的滋味,还是让他胸口堵得难受。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下一批与第一创汇机械厂联合开展的设备观察交流,只留三个高级技术工名额。

那三个人,将有机会进入新车间外围教学区,接触更完整的装配流程。

易中海当天晚上便在四合院拦住张建国。

“老张。”

“什么事?”

“联合观察交流的名额,您听说了吧?”

“听说了。”

“我技术等级够,经验也够。”

易中海把声音放得很温和。

“您跟厂里说一句,让我去,对大家都有好处。”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

“名单由培训组考核。”

“我一个车间副主任,不能跨厂给您塞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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