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山客灰袍的一角在混沌气流中轻轻摆动，那双鹿角之下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曹本祁。
“我说过。”
坐山客的声音不高不低。
“等你突破完成，你们要打要杀，老夫概不过问。现在，她还在突破。”
坐山客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
曹本祁的脚悬在半空，踏不出那一步。
他心中暗骂了一句“老东西”，却不敢丝毫在坐山客的眼皮底下乱来。
“弟子遵命。”
曹本祁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平静得近乎恭顺。
坐山客没有回头看他，只是鹿角之下的眸子里，幽深的色泽比方才又沉了一分。
他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比起那令人失望的9114倍基因倍数，方才曹本祁打算趁他人突破时出手截杀的行径，才是真正让他感到心冷的地方。
如此心性，与他预想中的那斗天斗地的种族也差的太多了。
“哎，身体天赋不尽人意，心性更是一塌糊涂。希望源星上的种族能成功一点吧。”
坐山客看着曹本祁，又想到他的复仇大计，心中不由有些苦闷。
欣晴盘坐于虚空之中，法则海洋在她神体表面流淌。
就在这一刻，虚空中骤然压下一道磅礴如冰原的气息。
冰山殿！
一座通体泛着万年寒玉光泽的殿宇从暗宇宙中破空而出，殿身裹挟着翻涌的乳白色寒雾，如同一颗冰星撞入这片虚空。
殿门洞开的一瞬间，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中掠出，身形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清冽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欣晴前方约莫万里的位置。
冰峰之主！
他周身霜白色的战甲表面翻涌着细密的冰棱纹路，展开的寒雾界将方圆数光年的虚空尽数笼罩。
冰峰之主右手握着一柄古朴长剑，他背对欣晴，面朝坐山客的方向，长剑横于身前，将欣晴牢牢护在身后。
原来，冰峰之主原本正按往常那样，将这一批的定风叶送回原始宇宙。
可就在半路上，虚拟宇宙中忽然爆出了欣晴正在突破宇宙之主的消息。
他正好离得极近，二话不说便驾驶着冰山殿赶了过来。
“见过坐山客前辈。”
冰峰之主开口。
坐山客微微点头，鹿角之下的眸子平静地落在冰峰之主身上。
不时，虚空深处的三个方向同时传来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
最快的一道气息浩瀚如海，混沌之主的千宝河分身，如同一片移动的星云在虚空中碾压而来。
而后巨斧斗武场的虚金之主与携带着天羲世界的方金分身连玦而来。
方金悬停在距离欣晴最近的位置。
那双银白色的手掌微微张开，天羲世界的金色领域从体内无声扩散，将方圆数光年的虚空尽数包裹。
坐山客的目光在四尊宇宙之主身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回冰峰之主脸上，声音依旧不高不低。
“既如此，那我便离开了。”
“还要多谢前辈为我族后辈护法！”
混沌之主开口道。
坐山客笑了笑，他的右手握住曹本祁的肩膀，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走！”
虚空中一道裂缝出现。
曹本祁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形便消失在了裂痕深处。
坐山客的身影也在同一瞬间没入裂痕，灰白色的裂痕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合拢，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虚空恢复了宁静。
冰峰之主缓缓收敛了寒雾界，手中的古朴长剑收入体内，霜白色的长发垂落。
众人静静等待欣晴稳固境界。
四位宇宙之主同时为欣晴护法！
也不怪人族如此谨慎，实在是人族在争霸的途中结仇了太多宇宙之主。
像偷偷打掉冰峰之主分身的螳心之主一般的宇宙之主还有很多，所以在虚拟宇宙发现欣晴突破之际便已联系了众人类族群的宇宙之主。
......
三年之后，原始宇宙本源法则海洋在欣晴头顶缓缓消散。
她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一道水火交缠的纹路一闪而没。
冰峰之主率先收起寒雾界，霜白色的长发在虚空中垂落，他侧头看了欣晴一眼，难得露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成了，当日便是你一言点醒我突破至宇宙之主，没想到当日的恒星级天才如今也已成就宇宙之主了。恭喜！”
欣晴微微颔首。
“往后还请冰峰之主前辈多多提携。”
冰峰之主闻言摆了摆手，那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一丝温和之色。
“你既已突破宇宙之主，与我同辈相称即可。只是.....不知你往后准备用何称号？”
欣晴闻言，眼中翻涌着冰与火的思索之色。
只听其缓慢而坚定道：“就叫......冰火道主！”
混沌之主见状喃喃。
“冰火相融，那时间和空间......”
......
而后欣晴突破宇宙之主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人类族群。
三十年后，人族初始宇宙的混沌城城主府深处，一座崭新的混沌碑被铭刻完成。
三十六尊混沌碑的阵列中，多了一尊通体蓝黄交织的巨大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