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基因倍数开始缓缓攀升。
3000倍......3001倍......3002倍......
黑怜的莲瓣在那股生命洪流的冲刷下愈发幽黑深邃,表面流转的光芒从墨黑转向深紫,又从深紫转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暗金。
方砚收回意识,不再关注黑怜的蜕变。
他血色眸子重新落在一叶世界的内部,随着木之法则被大量引向黑怜,那片翠绿世界的天空终于透出了第一缕金色。
金之法则的光芒,在翠绿色天幕的角落艰难地撕开了一道缝隙。
方砚的眼皮微微一跳,随即彻底阖上。
他盘坐在静室中央,银白长发垂落在暗金色长袍的肩头。
其意识如同一缕轻烟,悄然探入一叶世界内部。
那里,金之法则的光芒正在翠绿色天幕的一角缓慢生长,火之法则的赤红光泽在草原的东南边缘亮起.......
方砚的灵识沉入其中。
他没有去刻意催动任何一条法则,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在这片世界中自主衍化,如同一个旁观者站在河岸边,看着十条河流从同一条源头分岔、奔涌、交织、汇合。
方砚闭上眼,呼吸渐渐放缓。
一万年、五万年、十万年......
静室的光阴在无声的参悟中流淌而过,方砚始终盘坐不动,银白长发垂落在膝前的暗金色布料上,连一根发丝都未曾飘动。
......
与此同时,天蚕族星域边缘的虚空,此刻已被血雾与冰霜分割成两重截然不同的炼狱。
曹本祁刚刚收起那柄通体银白的长戟,北囚狱的伪装将他周身的气息完美掩藏,连一丝赤红焱神戟的波动都未曾泄露。
天蚕族的残骸在他身后飘散,那些晶莹的丝线被他一缕缕收入世界戒指中,像是收割庄稼后顺手捆扎的秸秆。
他转过身,正准备激活神国传送离开,瞳孔却猛地一缩。
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虚空深处直贯而来。
冰火两千剑,第一剑!
曹本祁脚下一踏,身形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暗银色的残影,北囚狱的墨黑色光芒在他周身骤然暴涨,化作一圈囚笼般的防御壁障。
轰!
冰火剑网撞在黑色壁障上,炸开漫天冰晶与火星。
曹本祁的身形被震退了数万里。
他的面具之下,一双赤红的瞳孔中翻涌着暴怒与杀意交缠的光芒。
“冰火尊者?”
欣晴的身影从冰蓝色光柱中踏出,冰血剑斜垂在身侧,剑身上的霜火纹路此刻正疯狂流转,半蓝半黄的剑身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光痕。
她的冰蓝色瞳孔锁在曹本祁那张被银色面具遮去大半的脸上,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冷漠。
“北囚狱主。”
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
“你方才屠灭天蚕族的姿态,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曹本祁的面具下,腮帮子微微鼓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欣晴口中的“故人”是谁。
斗皇星域的覆灭他早有耳闻,那个被血雾与蛊虫吞噬的星域。
而现在欣晴用这件事来刺他,说明她已经将“北囚狱主”与那个邪恶蛊师画上了等号。
但问题是那真不是我干的啊!难道是老师干的?
曹本祁心中思绪翻涌,而后他的嘴角在面具下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无声而残忍的笑容。
也好!那就杀了她!
在这里,以北囚狱主的身份杀了她。
到时候方砚就算要追查,也只能追到那个早已消失在原始宇宙边缘的“北囚狱主”身上。
而他曹本祁,依然是坐山客座下恭顺温良的二弟子,依然是那个在第三前线勤勉巡逻的宇宙霸主。
依然可以等到三师弟成长起来,然后温言细语地告诉他。
劫甲,我就不还了。
“你找死。”
曹本祁想到此处,怒喝到。
北囚狱的墨黑色光芒在他脚下炸开,整个人如同一枚离膛的炮弹,裹挟着整片虚空的囚禁之力朝欣晴碾压而去。
欣晴的冰蓝眸子亮了一瞬。
果然无法确认北囚狱主走的是何流派!
“前辈果然不会骗我,前辈......最好了!”
欣晴验证了方炎告诉她的答案之后,那可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