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忽然卡住了,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飞速掠过一抹绯红,随即改口道:
“我可是你的债主!你欠我人情,你忘了?”
方砚放下茶盏,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思凡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本姑娘还看不上那点东西。是有人托我来问的。”
方砚挑眉。
“谁?”
“木之兽神。”
思凡的声音稍微正经了一些,她跳下玉案,走到殿中央,转过身来看着方砚。
“木之兽神前辈一直潜藏在祖神教一处特殊秘境里,那秘境名叫一叶世界,自成一方天地。
他在那里一待就是不知多少个纪元,几乎从不外出。就是为了躲避被人猎杀。”
方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思凡粉色眸子里的神色认真了几分。
“可是自从你们人族开始对外售卖定风叶之后,每个纪元向异族放出的份额都少得可怜。
木之兽神前辈托了不少关系,每个纪元最多也就抢到那么三五片,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方砚沉默了片刻。
定风叶产自断刃风暴崖的建木神树,那棵树的树叶虽能源源不断地生长,但产量终归有限。
人族内部的风时一脉天才们需要,宇宙海中各个势力也盯着这块肥肉,原祖为了平衡各方关系,才定下了每个纪元向异族出售一百片的规矩。
一百片,听起来不少。
可放眼整个原始宇宙,能落到木之兽神手里的,三五片都是往多了说的。
“所以你就来找我走后门?”
方砚看着思凡,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思凡的耳朵尖又红了,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叉腰道:
“什么走后门?本姑娘这叫合理利用人脉资源!”
突然间,思怡的闯入像一颗粉色的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她十米高的少女身形在殿门外骤然收束,重新缩回一米大小,她扑棱着半透明的翼翅径直飞到方砚肩头落下,两只小脚丫在他肩甲上晃荡着。
“爹爹!娘!你们躲在殿里做什么呀?”
她歪着头,粉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一会儿看看方砚,一会儿又看看思凡。
思凡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粉色的马尾辫在肩头轻轻晃动,像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学生。
“谁……谁是你爹!别乱叫他!”
她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八个度。
思怡歪了歪脑袋,那双粉色的大眼睛里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那我爹爹是谁呀?”
思凡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张精致的小脸从耳根红到脖颈,连粉色的长发末梢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更深的颜色。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憋出一句。
“……方砚你管管她!”
方砚站在一旁,看着思凡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抬手,让思怡落回自己的掌心,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好了思怡,你先去找力也玩。”
“可是爹爹......”
“乖。”
方砚的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难以让人拒绝的温和。
思怡鼓了鼓腮帮子,那双粉色的大眼睛在方砚和思凡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终像是明白了什么,翅膀一振,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哦~爹爹和娘要亲亲啦!”
话音未落,她小小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嗖地穿过殿门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越来越远的笑声在石壁间回荡。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方砚转过身,看向思凡。
思凡站在原地,两只手绞在身前,粉色的眸子垂着,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殿内只剩下穹顶上几颗暖黄色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思凡抬起头来,粉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羞赧、忐忑,还有一丝期待。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刚才更轻。
“方砚……之前的神交……”
她顿了顿,脚尖在地上蹭了一下,那两条白嫩的小腿在裙摆下不自觉地微微并拢。
“……要不要,再来一次?”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那么一瞬。
方砚站在原地看着她。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面孔上,浮现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恍惚的神情。
他有过两个女人。
溟莲之主,是原塞给他的灵魂奴仆。
那一夜他在七日的荒唐中尝尽了征服者的快意,却也清楚那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施与受,是他以契约之锁绞碎了一位宇宙之主尊严后的残羹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