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化之主那双星云般的眼睛微微转动,声音从混沌色的光芒中渗透出来,带着一种古老而悠远的质感。
“天庭之主,我等此来,为的是那个观摩名额。”
方金嘴角浮起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他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三位前辈请进,慢慢说。”
......
偏殿内,石案上三杯清茶升起袅袅热气。
始化之主、虚真之主、北疆之主在石案前落座。
此时方砚的春秋蝉分身已通过神国传送返回天庭,他端坐于主位上。
始化之主的目光扫过方砚的春秋蝉分身。
“我们三人愿意共同支付一件巅峰至宝铠甲作为代价。这件‘千秋铠’价值约六千至宝点左右,足以抵偿三个名额的费用。”
方砚闻言,即摇了摇头道:
“三位都是五阶顶尖宇宙之主,谁都不知道三位会不会在观摩完女皇的小宇宙演变之后直接突破到宇宙最强者。”
始化之主眼睛中掠过一丝白色的光芒。
“所以我们才愿意付出这远超原本代价的千秋铠来。”
方砚闻言还是摇头。
“但是能获得名额的宇宙之主,不论是鸿盟的异族、还是天庭的宇宙之主或者是星空巨兽联盟的宇宙之主都是人族的势力或者盟友。而三位......”
方砚耐人寻味地在三位五阶顶尖宇宙之主的身上扫过。
“你想让我们加入鸿盟?这绝不可能!”
虚真之主冷哼一声,直接出言拒绝,像他们三位这种强大的宇宙之主怎么可能甘为人下,任人驱使?
方砚闻言轻轻一笑道:“非也!非也!”
方砚话音落下的瞬间,始化之主那双星云般的眼睛微微凝滞了片刻,虚真之主和北疆之主也同时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那你是什么意思?”
虚真之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但他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方砚端起石案上那杯已经微凉的清茶,浅浅地抿了一口,方才缓缓开口。
“三位担心的是加入鸿盟之后受人掣肘,受制于人族。这我完全理解。我也没打算劝三位加入鸿盟。”
他顿了顿,指尖在石案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要的只是一个保证。一个......无论三位将来成长到什么程度,都绝不会对人族阵营出手的保证。”
始化之主混沌色的形体微微波动了一下,那两团星云般的眼眸中翻涌着思索的光芒。
“我们如何给你保证?”
北疆之主低沉的嗓音从漆黑的巨兽口中传出,四足在石案前端正地踞坐着。
这个条件的分量确实恰到好处。
对于三位五阶顶尖宇宙之主而言,这份契约几乎谈不上什么“代价”。
他们的本能与天性皆是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与人族为敌本就是大概率不会主动去做的事情。
即便日后突破真神,以他们各自的脾性而言,更大概率是会继续闭关参悟更深层次的道,而非主动挑起与拥有原祖坐镇的人族之间的战争。
所以,这份契约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形式上的承诺。
一个让自己获得观摩名额所需要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而方砚也深知这一点。
他当然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拿出那份连灵魂奴役都不得背叛的屈辱条约。
对于那些真正的强者,他们绝对不会以这样的屈辱去换一份飘渺的机缘。
方砚轻笑道。
“一纸文书而已。”
“我看看。”
始化之主伸出那只混沌色流转的手掌。
方砚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张白纸凭空展开。
纸上只有一段极短的文字,简明扼要地写明了“成就宇宙最强者后不得主动攻击人族阵营”的条款,末尾留出了三方签名的空白。
始化之主接过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又传给虚真之主和北疆之主。
三人各自看完,交换了一个眼神。
“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虚真之主微微颔首,那张月白色的脸上终于松动了些许。
始化之主收回契约纸,抬眼看向方砚。
“不过......这份契约的约束力,来自何处?”
方砚闻言不慌不忙,指尖在石案上轻叩了一下。
“始化前辈多虑了。这只是一份文字承诺,由三位亲笔署名。日后若有人问起,天庭能拿出一份白纸黑字的凭据,证明三位曾亲口答应过不主动攻击人族阵营。仅此而已。”
始化之主的混沌色形体静止了片刻。
虚真之主在他身侧微微侧过头,月白色的面容上那双幻影般的眼睛与始化之主交换了一个眼神。
北疆之主则沉默地踞坐着,漆黑的巨兽身躯纹丝不动,只有四足尖端偶尔冒出几点幽蓝色的火星。
“没有灵魂约束?”
始化之主追问了一句,方砚坦然与他对视。
“没有。三位若是不信,可以亲自以灵魂之力探查这张纸。契约纸在此,三位随时可以检验。”
方砚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始化之主沉默了两息后道:“不用了,无论有没有,我等都会遵守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