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地坐进椅子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们终于明白,陆绾卿这次不是来商量,也不是来叙旧的。
而是回来收权的。
结果他们现在,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窗外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和中央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陆绾卿依旧坐在主位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些叔伯们有的低头,盯着自己面前那份股权证明。
像要把上面的数字看穿。
有的额角冒汗,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来又端起来。
就是不敢跟陆绾卿对视。
几个旁支的年轻人站在门口,刚才还叫嚣着要叫保安。
现在却连坐都不敢坐,一个个贴着墙根,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陆绾卿没有给他们这些人,太多反应的时间。
她朝身后看了一眼。
一个早就在会议室外面,等候多时的职业装女人走了进来。
此人是陆绾卿今天来之前,就安排好的法务顾问。
法务把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里:
“根据陆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和最近一次董事会备案,陆绾卿女士现持有集团百分之七十五点七的股份,为第一大股东。”
“按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董事会应于三个工作日内,重新选举董事长。”
“原董事长陆沉渊,目前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不具备继续履行职务的条件。”
“今天到会董事人数,已符合开会条件,建议现在就董事长人选进行表决。”
三房的二叔嘴唇哆嗦了一下,抬起头惊呼道:“表决?”
“哪有这么急的,至少也要等……”
陆绾卿直接打断他:“等什么?”
“等股价再跌几个点,还是等你的那些关联交易,被查出来以后再作打算?”
陆绾卿冷笑一声:“今天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董事长这个位子,我今天坐定了,谁还有意见,可以投反对票,我不拦着。”
“但会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请审计入场,把过去三年所有关联交易,从头到尾捋一遍。”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了每个人的软肋上。
四房堂伯咽了口唾沫,慢慢低下头去。
三房的二叔也不吭声了,只是攥着椅子的扶手,身体微微颤抖。
其余几个董事,彼此交换着眼神。
最终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最先松开领口,勉强挤出一点笑,说道:
“陆总既然已经是第一大股东,那自然由陆总来主持大局,我当然没意见,早该由您来管了。”
他这边一开头,其他人便接二连三地表了态。
有人点头,有人沉默,也有人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同意”。
陆绾卿朝法务点了点头。
法务立刻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早就拟好的表决表,站起身来:
“既然各位董事,对重新选举董事长没有异议,那现在就进行表决。”
“提案是免去陆沉渊的董事长职务,选举陆绾卿女士为陆氏集团新任董事长。”
“同意本提案的董事,请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