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绾卿和洛艳姝换好衣服,从大厅里走出来时。
林北已经把车开出来,停在别墅门口。
车窗半降,一条胳膊搭在车门上,正低头看手机。
林北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笑道:“陆姐姐,洛姐姐,走吧,咱们出发。”
“今天先给陆家那帮人好好上一课。”
陆绾卿和洛艳姝先后坐进后座。
林北打了半圈方向盘,跑车在晨光里拐出庭院,朝陆氏集团的方向驶去。
……
陆家老宅和陆氏集团这几天,一直笼罩在一层,说不出的压抑气氛中。
陆沉渊被抓的消息像一根引线,把原本盘根错节,表面风平浪静的整个陆家都点着了。
自家人心惶惶,底下的经理、部门主管们,更是无所适从。
就连上班都像在等一场,随时会劈下来的雷。
集团的股东们,尤其坐不住。
陆沉渊出事之后,陆氏系旗下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接连跳水,。
大盘还只是微跌,陆氏的股票就一根大阴线,接一根大阴线地往下砸。
散户在跑,机构也在减仓,谁都不敢接。
这样跌下去,不少股东手里的资产,已经缩水了一大截。
那些加了杠杆的,更是每天被强平线追着跑,连觉都睡不安稳。
几个相熟的股东们,私下组了个饭局,把关系最铁的那几拨人都叫上了。
一个做建材起家的王总,喝了两口酒,把酒杯往桌上一磕,急得嗓音都变了调:
“你们说到底怎么办?”
“我手里三千万股的陆氏商贸,这几天就跌没了四成!”
“四成是什么概念?我拿命拼了二十多年才攒下来的家底,再不出手就要全赔进去了!”
另一个早先靠代持陆家股份发家的孙总,连连摆手,脸上全是汗:
“我也想卖,可现在市面上谁敢接?”
“我今天让陆家的票,直接回一句等企稳再看。”
“这哪是卖股票,这是扔烫手山芋!”
还有个姓周的中年女人,是陆家三房的远亲,手里握着十几万股的陆氏文化。
她急得连筷子都没动,说话时眼圈都红了:“你们谁要有渠道,帮我搭个线,我给让两个点都行。”
“我家那口子已经在跟我闹离婚了,说再赔下去连孩子留学的钱都保不住。”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更沉闷了。
几个大男人都低头喝酒,没人接她的话。
散场之后。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说道:“咱们准备凑在一起,找陆氏的高管问个准话。”
“看看陆绾卿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有没有可能用她手里的资金接盘。”
也有人说道:“干脆去找那个把陆沉渊送进去的林北,听说他手里现金充裕,兴许能一次性收掉一部分。”
只是这话说出来,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不踏实。
陆家现在就像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
所有人都在找救生圈。
可真能递过来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来帮忙的。
这盘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已经不是想着怎么回本了。
而是怎么在彻底倾覆之前,把自己那点东西从船上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