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从那人上衣口袋里翻出手机，用他的指纹解了锁。
把里面最近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草草扫了一遍。
没有意外，跟陆沉渊之间的联系，已经被清得七七八八。
只留下一个刚拨出不久的陌生号码。
林北没有多留，掏出自己的手机拨给秦香琴。
电话响了不到两秒，就被接起来。
那头风噪很大，秦香琴应该是在车上，声音又急又稳，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狠劲：
“林老板，我正准备给你打呢。”
“你发的那个位置我看到了，我们现在正往双龙码头赶，两条线包抄。”
如果你消息没给错，今晚就能把人按在那儿。”
林北靠在墙边，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个杀手，说道：“秦队，码头那边我不担心，你人到了自然能抓到。”
“不过，我这边也出了点情况，刚才有三个人想弄我，不是普通混混，身上带着刀。”
“其中有一个还带了把手枪，他开枪了，子弹擦着我过去的。”
“三个人现在全被我放倒了，就在我之前住的那个小区外面。”
“你们抓完码头的人之后，派一队人过来把这三个人带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秦香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气急和怒意：
“什么？”
“都动枪了？”
“在京北这地方，街头直接掏枪，简直就是找死！”
“就冲这一条，陆沉渊这案子就够钉死了。”
“林老板你等着，我马上联系附近巡逻的同事先过去。”
“这三个人身上不定还背着多少事，你离他们远一点，别破坏现场，我让他们过去。”
林北嗯了一声，说道：“秦队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人还活着只是昏了。”
秦香琴像是松了口气，语气没刚才那么紧了，说道：：“林老板，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命案是你给的证据，陆沉渊的下落也是你给的，现在连持枪杀手，都被你亲手按住了。”
等案子办完，我一定得给你申请个见义勇为奖。”
她难得地笑了一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让你撞上。”
林北也笑道：“咱们都那么熟了，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
“能帮你把这案子办漂亮了就行。”
“对了，回头你请我吃四顿饭。”
秦香琴在那头笑骂了一句：“四顿就四顿，撑死你。”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跟你贫了，我到码头了，回头联系。”
林北应了一声：“好，等你消息。”
电话挂断之后，他直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朝跑车走去。
夜风把地上的塑料包装纸，吹得沙沙响。
远处已经能听到警笛声，从几个方向同时响起。
这一夜，
陆沉渊是彻底跑不掉了
等林北回到车上，崔莹莹正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见他拉开车门坐进来，崔莹莹整个人都往林北这边倾了倾，语气里压不住的震惊和雀跃：
“林北，你真是怪物啊。”
“三个带刀带枪的人，你居然毫发无伤就解决了？”
“还有你怎么知道陆沉渊在码头的？”
“你不是一直站在我旁边没动吗？”
林北转过头，朝她笑了笑，说：“怪物不怪物，你反正是最清楚的那个。”
“别多问了，先离开这，后面的事交给秦队。”
说完发动车子，深灰色跑车在夜色中调了个头，迅速汇入主路。
崔莹莹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林北那张在路灯明灭间。显得格外锋利的侧脸。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