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看着他神色变幻，也不绕弯子，径直开口：
“怎么样，想清楚了？这种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你不答应，日后迟早要后悔。”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之前我还动过招揽沈逸枫的心思，可跟你比起来，他再强也算不上什么，武魂殿数百年积累的典籍资源，只有配给你，才算物尽其用。”
这话精准戳中了玉小刚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是啊，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触碰到武魂理论顶端的机会，错过了，他这辈子都只能困在小小的蓝霸学院，顶着“废物”的名头终老。
至于柳二龙……日后总有机会解释，她总会明白自己的抱负。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比比东，沉声开口：“我答应你。”
“好！”比比东朗声大笑，眉眼间满是畅快，“果然没让我失望。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教皇殿的藏书库，从今日起对你全面开放，无人敢拦，需要什么资源、人手，只管开口。”
玉小刚点了点头，心绪还有些复杂，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声道：“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学院那边还有些事情要交代，史莱克的后续也得安排一下。”
“去吧。”比比东摆了摆手，心情极好，也不多留他。
玉小刚走出教皇殿。
殿外阳光落在他身上，他脚步微微一顿，心底掠过一丝对柳二龙的愧疚，可很快就被即将接触核心武魂理论的兴奋盖过。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为了毕生的研究，他不后悔。
殿内，比比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笑意不减。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终究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
柳二龙守了他那么久又如何？在理想与前程面前，那点相守的情分，根本不堪一击。
她抬手轻抚指尖，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人已经来了，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把他彻底留在身边。
玉小刚离开没多久，千仞雪便沉着脸走进教皇殿，她刚才在殿外撞见玉小刚离去的身影，稍加思索便猜到了始末，心头火气直往上涌。
“比比东，你居然如此卑鄙。”她站在殿下，目光冷冽地盯着王座上的人，“你就是这么当教皇的？”
比比东抬眼瞥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卑鄙？人是他自己答应的，我可没逼他。再说了，你有证据吗？口说无凭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千仞雪气得胸口起伏。她亲眼见玉小刚从殿内走出，神色间既有愧疚又有按捺不住的兴奋，不是比比东许诺了好处还能是什么。
武魂殿数百年积累的珍贵典籍，竟被她拿来徇私笼络旧情人，简直荒唐至极。
“武魂殿的基业，迟早要毁在你手里！”她咬牙道。
“毁不毁的，也轮不到你操心。”比比东嗤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倒是你，放着供奉殿不待，偷偷混进天斗皇家学院参赛，大供奉知道你这么任性妄为吗？”
千仞雪神色一僵，没料到她竟知道此事。
她很快稳住心神，冷声道：“我参赛是为了历练，与你无关，你私派长老截杀选手、私许宗门资源拉拢外人，哪一件不是在耗损武魂殿的根基？”
“够了。”比比东不耐烦地打断她，“教皇殿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指手画脚，没别的事就回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千仞雪攥紧指尖，知道多说无益，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甩袖离去。走在长廊上，她心底的怒意久久难平。
她暗暗发誓，等时机一到，一定要亲手将比比东从教皇之位上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