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苒苒不说话,只是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李立诚站在床边,揉了揉鼻子,说道:“昨晚范斯年他们三个被警察带走了。你当时睡着了,我没叫醒你,警警交代了,你今天醒了以后,去局里补个笔录,我去买早餐,吃完我们一块儿过去。”
说完,李立诚转身出了房间。
季苒苒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看着李立诚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李立诚买来早餐,两个人隔着桌子安静地吃完了。
季苒苒一直低着头,偶尔抬眼飞快地看李立诚一下,又立刻移开。
李立诚也不再提早晨的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完早餐,李立诚开车带季苒苒去了警局。
笔录录得很顺利,警警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季苒苒一一作答,把范斯年长期家暴、赌博、以及昨晚的事全都说了。
李立诚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从警局出来,李立诚看着季苒苒,问道:“季小姐,我直接送你去电视台吧?”
季苒苒点了点头,跟着李立诚上了车。
李立诚开着车送季苒苒到了电视台,把车停下,转过头看着季苒苒,一脸诚恳的说道:“季小姐,今天早上的事,对不起,你以后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别不好意思开口,也别一个人扛着。”
季苒苒抬起头,对上李立诚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她眼睛还微微肿着,低声道:“不怪你,我还得谢谢你,你回去路上慢点。”
说完,季苒苒推开车门,快步朝电视台大楼走去。
李立诚看着季苒苒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回到住建局,李立诚关上门,反锁,坐回办公桌前,掏出手机,点开昨晚在杏林别墅区录的那段视频。
画面里,庞知行光着身子,搂着那一对女人,丑态毕露。
李立诚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有了这杀手锏,庞知行这老狗,还怎么蹦跶?他不是闹得欢吗?这回轮到自己来拿捏了。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李立诚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机,走过去把门锁打开,回到办公桌坐下,咳嗽一声说道:“进来。”
罗云松推门而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
李立诚招呼罗云松坐下,罗云松坐在椅子上,往前探着身子,看着李立诚压着嗓子道:“李局长,出事了。庞知行那老东西,今天一早就给我打电话,口气硬得很。他让我转告你,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三天之内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他就让你死定。还说什么郭河村的事,他一定往上捅,捅到省里,捅到京城,不死不休。”
李立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冷笑,说道:“三天?他个老狗,还真够大度的。行,罗局长,你替我回他,让他耐心等着,三天之内,我肯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罗云松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处,声音里满是担忧:“李局长,我看那老东西不像是闹着玩的。他这回是真要闹大。你看,要不要提前想点别的办法?我认识几个市里的人,兴许能从中说和说和。”
李立诚摆了摆手,笑得一脸轻松:“没事。罗局长,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三天之后,谁死定还不一定呢。让他先蹦跶着,蹦跶得越欢,摔得越惨。”
罗云松见李立诚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再劝就是多余了,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办公室,罗云松关上门,坐到椅子上,定了定神,拨通了庞知行的电话。
电话那头,庞知行懒洋洋地喂了一声,罗云松赔着笑,把李立诚的话原样转达了一遍:“庞台长,我们李局长说了,让您耐心等着,三天之内,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电话那头,庞知行得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又尖又刺耳,像夜猫子在叫:“好!那我就等着。我很期待。你告诉他,别想着耍花样,到时候要是不让我满意,有他好看的!”
“是,是,庞台长,我一直都转告。”罗云松赔笑的挂了电话。
下午下班,李立诚刚把桌上的文件归拢整齐,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季苒苒打来的。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季苒苒迟疑又有些难为情的声音,轻轻的,像是鼓了很大勇气才开的口。
“李局长,我想跟你借五千块钱,我想租个房子,房租押一付三,我手头一时周转不开,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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