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女人,眸色幽深如墨,沉沉地落在了她那张因窘迫而微微泛红的脸。
因为预备洗澡,沈清辞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裙,裸露的肩颈雪白细腻,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瓷白肌肤薄得仿佛轻轻一掐便能沁出水来。
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从他指缝间如流水般倾泻而下,触感冰凉顺滑,像一匹名贵的绸缎,
“你没事吧?”
他清润矜淡的声音自头顶落下,低沉得带着几分克制。
沈清辞猛地回过神来,耳根烧热,下意识挣扎着便要挣出他的臂弯。
可脚刚踩实地面,迈出两步,左踝一阵剧烈的酸痛直窜上来,她一手撑住浴缸边缘,指节发白,面色登时变得不太好。
“我的腿……好像扭了。”
傅司珩目光轻扫,她纤细白皙的脚踝处已微微泛起一圈红痕,显然是方才地面湿滑,她动作太急,扭得不轻。
他眉骨微动:“我带你出去上药,能走吗?”
沈清辞咬了咬唇,试着往前挪了两步,可针扎似的痛楚瞬间从踝骨蔓延至小腿。
她强忍着没叫出声,只扶着墙壁,硬撑着一副不露声色的模样,一步步朝门外磨。
怎么都行,就是绝不能在前夫面前露怯。
傅司珩看着她那副拼命逞强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到底叹了口气。
他利落地将腰间松垮的浴巾重新系紧了些,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弯腰一把将她整个人凌空抱起。
“既然这么疼,就别硬撑。”
沈清辞只觉脚下骤然一空,身体失重间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
她耳尖更烫了,苍白的颊上这才腾起两团浅淡的红晕:
“我……我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两个人的衣料都薄得约等于无,他刚冲过澡,身上还带着薄荷沐浴露的湿冷气息,隔着布料几乎能感知彼此体温的轮廓。
何况怀瑜和怀瑾虽已睡着,可万一哪个小家伙半夜起来上厕所撞见这幕,她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要是想让脚废了,就继续闹。”傅司珩声音低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话里带着些许的不赞同。
“……哪有那么严重。”沈清辞声音果然小了下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再不敢多挣扎,生怕把旁人吵醒。
他将她径直抱进自己的卧室,放到柔软床垫上的瞬间,沈清辞猛然绷紧了脊背,声音里带了点急切:“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
下午他才在书房里对她说过那些让人脸热心跳的浑话,现在自己腿脚不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实在没法不往别处想。
傅司珩正抬手解开腰间浴巾的系带,闻言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是么?怀瑜就睡在你隔壁,你确定现在这副样子回去,不会把她吵醒?”
“那你也别当着我的面解浴巾吧?!”沈清辞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脖子根都透着粉色。
傅司珩却不以为意,语气淡淡:“你又不是没看过。”
说着,浴巾落下,底下倒还穿着一条黑色平角裤,只是那轮廓……实在谈不上含蓄。
他不慌不忙地取过一旁的白衬衫,扬手套上,扣子随意系了两颗,衣摆堪堪遮到大腿中段,只余两条修长笔直、肌理分明的腿。
沈清辞偏过头,视线钉死在窗帘上,坚决不往他身上落。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清冷自持的男人,现在竟能把这种话讲得这般泰然自若。
傅司珩扫了一眼她躲闪的神态,眉心微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