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说不清的急与气涌上心头，可话到嘴边又哽住了。
毕竟他受的这些伤，桩桩件件，都是因为她。
傅司珩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懒，“刚刚太着急了，都没感觉到痛。”
他顿了一下，“不过现在林医生回医院拿药了，没人能处理。”
“就这样吧。”
他语气淡漠，仿佛那双手上的伤根本不值一提。
可眼底深处掠过的那一丝落寞，却藏得很深，处理了又怎样？不处理又怎样？她会在乎吗？
卧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烘得沈清辞的眼睛亮晶晶的，可那里面盛着的，分明是不赞同，
“不是还有陈助理吗？你让他帮你处理。”
“陈助理一个大男人，哪会处理伤口。”
傅司珩随手拉过一把椅子，长腿交叠着坐下，姿态闲散，可搁在膝上的那双手，却因为那些交错的伤痕而显得触目惊心。
沈清辞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不管他，“不处理不行。你去让陈助理把药箱拿来，我来给你弄。”
傅司珩垂着的英俊面容上，几不可察地掠过一抹几近雀跃的亮色，却被他飞快地压了下去，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门外守着的陈助理早就竖着耳朵听清了屋内的一字一句，闻言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跑去拿来了药箱，还顺手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沈小姐，这是林医生临走前特意嘱咐的，说喝点蜂蜜水能补充水分和热量，对您恢复有好处。”
沈清辞接过来，轻声道了谢。
她低头抿了一小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副身子都跟着慢慢温热起来。
放下杯子，她熟练地打开药箱，取出棉签和碘伏，低着头，一点一点仔细地替傅司珩清理伤口。
她的动作已经尽量放轻了，可当碘伏触到最深的那道裂口时，还是听到傅司珩极轻地“嘶”了一声。
她倏地抬头，“很痛？”
姣好的面容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手背。
傅司珩呼吸微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还好。”
可沈清辞分明看见，他修长的指节正微微发颤很明明痛得厉害，却还要硬撑。
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动作愈发温柔细致，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她凑得近，低头时纤长的颈线一览无余，暖黄的灯光顺着她的侧脸滑落，一路描过锁骨，再往下……
傅司珩的视线越来越沉，喉间发紧，终于忍不住哑声开口：“好……好了……”
语气里竟带了几分难得的仓皇。